思公子兮徒离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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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珣荣从出生时,便沉溺在繁花似锦般的宠爱中。从未受过气,从未受过苦。不知饥寒,不知痛苦,不知惶恐。
    他满心自傲,满心自负。
    所以当他一个人执意,领着虎威三营在嘉宁城外对向有着十万大军的袁戈时,他也能挂着抹讥嘲的冷笑。
    狠绝地对着袁戈道。
    “闻名天下的当世英雄,不过是一个长于贱妇之手的弃子。算得上,什么天之骄子?!”
    这一句话。
    宛如利剑,一瞬间,便撩起了袁戈的战意。
    袁戈抬眸,看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郎。
    他没说话。
    长戟一划,在半空中勾勒出冰凉的痕迹。
    然而。
    袁戈他没有再动。
    骑下黑马刨了刨土,哼出几息绵长鼻音。
    曹珣荣挑眉。
    他嗤笑道:“怎么,无地自容了吗?!”
    袁戈看着他,冷声道:“两军作战,将领先行。”
    “既然咸郡王这么相死,本将定然相助。”
    说罢,长戟横指曹珣荣鼻尖。
    曹珣荣眼瞳一缩,显然被对面扑面而来的森寒杀气给震撼了。
    毕竟是个蜜罐子里长大的少年郎。
    还不知死为何物。
    曹珣荣紧了紧拉着缰绳的手。
    此时。
    嘉宁城门上传来金声。
    退兵。
    虎威营的兵士们不约而同的蹙起了眉。
    曹珣荣咬牙,回头,却见上面站着颤巍巍地几个士兵。
    面对着袁戈,嘉宁鸣金收兵,无异于是当众下了他的脸面。可是若执意,只会让这笑话闹得更大。
    曹珣荣自觉收到了羞辱。
    他狠狠地瞪向袁戈。
    “呵,不久前,曾听闻一件趣事。”
    “说你袁戈的后院里养了一个低贱的妓子。”
    “真没想到你这一辈子都与这些下贱女人纠缠不清,着实令人作呕。”
    “或许,你袁戈之子,也摆脱不了这样肮脏的命运。”
    说罢,他一扯缰绳。
    大军便退回了嘉宁城内。
    袁戈眼神暗沉,看着那缓缓关上的城门。
    眼中那抹血腥之气浮上后,又被墨色压下去,化为冷然的静。
    ———————————————————————————
    “夫人。”
    骊歌将手中沉沉的药碗递给坐在贵妃榻的女人。
    经过数日的调养,女人的脸色逐渐红润了起来。但即使少了这几分红润,也难以压住她溢上眉梢的丽色。
    覃萋接过药碗。
    骊歌抿紧了唇。
    “夫人……”
    覃萋微微抬眸:“嗯?”
    骊歌颤着嗓音:“夫人。您不要管那些闲言碎语,都是假的。您的身子好了,将军可开心了。”
    覃萋吹了吹散发着徐徐热气的药碗。
    这药香很重。
    与王瑱从他兄长那里回来后身上带的药气想比,也不惶多让。
    看来真是上好的藏红花了。
    覃萋缓缓道:“水桶备好了?”
    骊歌身子一抖,眼眶泛红:“…夫人…”
    朱唇靠向碗边。
    紧接着,那滚热药水便顺着喉咙而下。
    一大碗的藏红花喝下。
    女子红润的脸色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变青白。
    骊歌攥紧了女子冰凉发抖的手。
    “夫人!”
    她眼泪涌出,闷声一喊。
    覃萋脸色青白,嘴唇发抖地看了眼骊歌。
    她笑了,笑得勉强狼狈。
    “扶我去沐浴。”
    骊歌闭上眼。
    她一边痛苦,一边扶着覃萋往浴桶走去。
    浴桶里满满都是冰水。
    而从贵妃榻到浴桶边几步路的距离。
    覃萋的裙摆就已饱蘸血水。
    “夫人…夫人本就有一些体寒,经血凝结,月事不通。”
    “如今,如今喝了红花又沁了冰水。以后怕是一来月事便会痛苦不堪,且经血必会暗沉。”
    “而且…难有子嗣…”
    难有子嗣。
    李汉生知道自己这么说,已经算是慈悲了。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须。
    那位大将军坐在昏睡的女子的床边,正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汉生说完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不见那位将军有何动作便识趣退下了。
    临走时,终究是忍不住摇了摇头。
    感慨这世上女子,多是苦命狠绝之人啊。
    待一室沉静。
    袁戈缓缓抬头。
    他面无表情。
    他伸手握住了覃萋冰凉的手。
    这一股冰凉,是他从未遇到的寒。是比之前,还更骇人的冷。
    他看着覃萋微蹙的面容。
    良久后,悠悠一叹。
    “椒房殿若是也不暖和。我就给你再建一个。”
    整整一个八月。
    曹珣荣都在和袁戈死磕。
    也在和远在长安的父亲较劲。
    他派虎威营和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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