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净(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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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寒光划过。
    那对食声音猛地拔高,变调了似得哀嚎一声,冷汗如瀑而下。再细看时,他右手的小指已被谢琻劈手削掉。
    一小内监皱了皱眉,上前轻声道:“大人,不如由小的来——”
    谢琻一抬手,只住了小内监的话。却见他手持染血的匕首,将雪刃贴在那对食冷汗淋漓的脸上缓缓蹭着,低笑着道:“你们都以为我是傻子吗——中秋才过去了多久,大半个月都不到,这谣言是怎么传得整个京城人尽皆知的?若是无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怎会传得如此之快?”
    那对食惊恐地望着他,一双眼睛里映出了谢琻森寒的面孔。
    “供出你的主儿是谁,你还可以留条小命。不然——”谢琻慢条斯理地将匕首的利刃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你这十根手指头没了,我就切脚指头,指头都没了,我就片你的肉。你说你这一身的肥膘,够我割多久的呢?”
    如恶魔般的低语和匕首涔凉的寒意逼得那对食濒临崩溃,终于哀声嚎道:“别、别!我说我说——我真的、真的谁也没说,就告诉了我表哥一个人……”
    “你表哥是谁?”
    “我、我那表哥是禁军里的一个小百户……”
    谢琻冷笑道:“我管你什么百户千户。你知道我想听什么,赶快交代。”
    “是、是……我表哥他妹子,嫁给了位大人当小妾。若要是真从他们那传出去的,定是他妹子又告诉了内家里——”
    “那位大人是谁?”
    那对食咽了口吐沫,哑声道:“据说是翰林院里一个修书的,叫什么刘潭的……”
    ————
    今次夜黑无月,秋风瑟瑟,人只要在外面立上半晌便会遍体生寒。
    沈宅内,老仆手捧着一碗站在廊下,踌躇不定地探头望着院子里。却见庭中央的那棵光秃秃的桂树下依旧摆着张长椅,而椅上正一动不动地躺着个人,旁边的地上散落着几张凌乱的信纸和酒瓶。
    可是……这样的天气再躺着,定是会病的啊……
    老仆心中连连叹息,犹豫半晌还是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轻声叫道:“大——”
    “做什么?”
    自长椅上发出的声音,已再不复往日的清润柔雅,而是变得干涩低哑。老仆心中难过,举起手中汤奉了过去,轻声道:“大人,喝点汤吧。您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就这么躺着喝酒,怎么能行——”
    “退下吧。”
    “大人……”
    “没听到我说什么?”
    老仆一噎,心中长叹一声,终是咽下了剩下的话。他端着汤正想离开,却又望见那长椅上之人的轮廓——今年好容易丰韵起来了些身形,如今却又在几日里迅速消瘦了下去,如今秋风一起吹起袍袖,那伶仃的腕骨和脖颈线条看着都让人心惊。
    “好歹……”老仆还是忍不住道,“好歹回屋里躺着……”
    然而已再无人答他了。
    老仆叹息着,原路退回了廊下。此时墙角探头探脑地露出了个大脑袋,却正是沈梒的小书童。
    半大的孩子不知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懵懂发觉最近自称“内人”的谢大人已经好久不来了,而自家公子也把院门一关,每日里往树下一躺就只是喝酒发呆。
    难道现在都不需要上朝了吗?
    “老伯。”小书童绞着手指,平白担忧却又不知出了何事,“公子他还不吃饭吗?要不我去劝劝他。”
    老仆叹了口气:“你别过去给大人添堵了。自己玩儿去吧。”
    小书童撇了撇嘴。其实最近他都不愿出门玩儿去了,沈宅外面有好多奇怪的陌生人,指着他们家指指点点的。街坊里平日和他玩儿的那些小孩也都不愿来找他了,远远一见他便大喊什么“兔儿爷”“兔儿爷”的,小书童隐约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却又不明是何意思。
    他偷偷去问过家里的厨子,却被那颠勺的健壮臂膀狠狠打了下后脑,勒令他不需再说这种脏话。
    小书童觉得家里似发生了什么大事,每个人都愁眉不展的,他满心迷惑却又不敢多说多问再惹长辈们忧愁。
    老仆又唉声叹气地不知在感慨些什么,将手中的汤碗递给他让他送回厨房。小书童乖乖地答应了,捧着碗往外走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起来有些鬼影重重的,但小书童却不害怕因为公子早就跟他说过这个世上是没有鬼的。他一边独自走着,一边心里琢磨着最近家里的变故,不一会儿路过前厅侧的垂花门时,却忽听见了一声异响。
    小书童站住了脚,疑惑地回头看了看。前厅明明黑着灯,一个人都没有——难道是他听错了?
    然而下一瞬,仿佛在回答他的疑问般,一道修长挺拔的人影从浓郁的夜色中分离了出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小书童大喜叫道:“谢——”
    “嘘。”谢琻按了按他的大脑门,微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书童乖乖住了嘴。他敏锐地察觉到谢大人今日稍稍有些奇怪——他虽笑着,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吓人,总觉得不如往日和气了。
    还有大人身上是什么味道啊?小书童抽了抽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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