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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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从床上坐起来,理平整被揉皱的衣襟。
    那只蹲在床边摇尾巴的边牧扒着床沿来拱她。
    她捏了捏它的脚趾,语气冷淡下来:“巡演结束就回国了,我来跟它道个别。”
    “大半夜过来就为了条狗?”边叙滚动着喉结灌下半杯冰水,撑膝起来,留下一句“那你慢慢道”进了浴室。
    梁以璇抱狗的手势一顿。
    下一刻,缺失共情能力的实木门“砰”一声直楞楞阖上。
    纱帘隔绝了窗外的月光,冷色系装潢的卧室只点了孤零零一盏夜灯,浴室传来的潺潺水声反将空荡的房间衬得更清寂。
    梁以璇垂眼抱着怀里的狗,机械地一下下给它梳理毛发。
    从阿姆斯特丹车水马龙的广场到这汪洋大海上的偏僻孤岛,所有的波澜起伏都成了一潭平静的死水,只剩浓稠到化不开的疲惫。
    *
    困得又一次打起瞌睡的时候,梁以璇才听见开门声。
    边叙拿毛巾擦着头发,赤身走了出来。
    水珠从他发梢滚落,淌过平直的锁骨和一道道分明的肌肉纹理。浴液清冽的木质香混合着男性气息慢慢弥散在空气中。
    边叙洗完澡一向怎么舒服怎么来,从不因为房间里多了个她就多围一块布料。
    梁以璇曾经以为这是不拘小节,后来道听途说,才知道这是男性潜意识里对一段关系绝对掌握和极端自信的表现。
    她不知道这说法有没有心理学依据。
    梁以璇把怀里睡着的狗放去脚边,起身看他走近。
    边叙到她跟前曲起食指,拿指节蹭了蹭她的下唇:“看什么?”
    她偏头躲开去。
    “不想动嘴就别瞎看。”边叙扬了扬眉,把毛巾随手往沙发一扔,“还不睡觉?”
    梁以璇撑着眼皮摇了摇头。
    刚才静下心来想了想,别说边叙在录音室连续待了十个钟头,他手机里连app都没几个,就算闲也不看八卦。
    既然他不知道新闻,她当然等不到解释。
    来都来了,至少问清楚再给这段关系判死刑。
    梁以璇仰起头来:“我想和你……”
    “我不睡,要去录音室。”
    梁以璇没来得及说完整的“聊聊”两字滞在嘴边。
    “你不是才从录音室出来吗?”她轻轻皱了皱眉。
    “刚有些新思路。你先睡,早饭会有人送过来。”边叙像安抚小猫小狗似的,抬手抚摸上她的后颈,摩挲两下又松开,拎起浴袍走出了房间。
    就像以往的每一次。
    一起吃饭,睡觉,听音乐会,他不期而至的灵感永远排在第一。
    他可以随时随地放下手头任何事,毫不留恋地奔赴向他的钢琴,他的乐谱,他的录音室。
    前一秒你侬我侬,后一秒平淡抽离。
    然后她就从晨曦初露等到夜幕降临,再眼睁睁看天光乍破,新的一天又来临。
    当他留下一句“归期不定”,来到这座与世隔绝的孤岛闭关一整月,而她在漫长的失联之后打算结束这种不正常的恋爱,却又等到他从天而降,喂来一颗浓情蜜意的糖——
    也会有那么几天,他哪里都不去,只跟她待在一起,像要长在她身上。
    于是她被糖分麻痹,得以忍受下一次煎熬。
    跳了十五年芭蕾的人,果真耐性十足,擅长忍痛。
    今晚她甚至在想,要是边叙真踩到了那条底线也不全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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