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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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缝纫机,开个不大不小的铺子,饿不死也活不像样!
    搁唐母的论调,要是当年没和女婿离这个婚,现在的唐文静过得什么日子!还消起早贪黑地摸索?老母亲说到懊恨处,不免拿造化说事,说来说去,你就是没有享福的命!
    昨晚除夕宴,顾文远不请自来,才有了以上唐母的唠叨经。
    前姑爷晓得老太太来这里过年,开车送来了好些补品吃食,要说顾文远这个人,情场上的人品差是差了点,但待身边人是没话说,这些年因着和女儿的来往,不曾有一日慢待了唐家那些亲戚。前些年,舅老爷家的儿子买房子差些首付钱,绕过唐文静这层去管早没了关系的姑父借,后者也一口答应了。为此,唐文静说过他好多回,你拉不下脸要做好人我不管你,但你别口口声声因为我因为香香,我们娘俩都不会给你做什么担保,哪天他们还不上,也是你该!
    该不该也就那样罢。顾文远没所谓,你晓得我没忘了你们母女就好。
    老太太偏要留顾文远吃晚饭。饭桌上,说到了香香搬去夏蓉街小楼里去的事。
    唐文静有些意外,一来香香只字没提这事;二来,终究女儿大了,晓得钱是个好东西了,同亲生父亲愈发的亲近了。
    顾湘搁下筷子跟妈妈解释,她上班到昨晚,“一大早起来就帮着忙东忙西,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现在不是说了?”唐女士的话听起来免不得几分机锋。
    顾湘在桌下狠踢顾文远一脚,就你嘴巴快。你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我还替你瞒着呢!
    别让我说出什么好歹来!
    顾文远想不到那一层,老直男觉得女儿总算接受他这份礼物,该是桩值得庆贺的事。
    “你裁缝铺的生意我看就关了吧,带外婆一起去那边住,那边宽敞。”
    “顾总,大过年的别关不关的,我说你生意关张,你气不气?”唐文静没好气地白一眼顾文远,手里依旧在稳稳当当地分例汤。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也就除夕这顿,唐女士会做几道功夫菜吧。早几天前就准备食材了,煎炸蒸炒煨都有。一份笋干老鸭汤,足足煲了几个钟头,她盛了碗给老母亲,余下的……就汤勺一丢,“自己盛罢。”
    顾姓父女自力更生,不敢有怨言,
    席上一时无话。
    ……
    顾文远走后,顾湘想和妈妈聊一聊,也吃了闭门羹。外婆帮着香香说话:“桌上牛肉海参羹还没吃够啊,还追着要吃?”
    祖孙俩坐在厅里吃瓜果看春晚,外婆封了个大红包给香香。顾湘觉得过了二十五岁就不好意思收压岁钱了,老太太不开心呢,“你只要没出门子,我在一天都要给你们封子的。今年格外给个大的,”因为孙儿辈多,往年老太太都是一个孩子给一百,意思意思,今年给香香封了个“一千零一块”,那一块的纸币簇面崭新的,外婆说是特地去银行换的哟,“祝我们香香心想事成,当然,能给我找个千里挑一的外孙女婿那是最好的!”
    “我可没催啊,我说的是最好!”外婆讲完紧接着补了句,老小孩似的生怕被归为催婚那一不讨趣的一队。
    至于唐女士那边,顾湘有心逗母亲,“有人该不是因为外婆给了个大封子,她临时拿不出手了罢?”
    收拾完桌子碗盏的,又跑去修剪她的花花草草的唐女士,嘴巴比她手里的剪子还利,“我自然是拿不出手,我又为什么要拿得出来。一没房子给你,二没体己镶你,以至于你搬去你的嫁妆楼里住,都不必知会我。你姓顾,我姓什么。”
    嗐,打住呀。顾湘听着唐女士这番话,眼见着妈妈吃心了,也误会她了。原来一切都是纸老虎,唐女士这些年一味地跟顾湘上政治课,要她在顾文远那里留个心眼,你爹是个什么花花肠子的人我最清楚,他该不该我的不要紧,只是他自己的亲生女儿不能该不能欠。他就是再结八次婚,你顾湘都是他的长女,正经原配生的孩子,他敢少你一个子,我都不答应。
    可是当真到了这一步,到了所谓父女投契,因为钱,女儿更看重父亲这一步。唐文静又委屈了,委屈人到底这么世俗,这么拜高踩低。多少心血都抵不上金钱给予的力量与诱惑。
    “如果我说我搬去爸爸给的那个房子有另外的原因,你要不要听?”
    “……”
    “你不是常要我看着顾文远的嘛,你不是要我坚定拿自己该得的那份的嘛?”
    唐文静委屈的不是女儿接受了那栋房子,接不接受也早就是香香的名字了。她委屈的是,女儿终究长大了,有她自己的主张了,这份主张不需要同你去沟通去商量,乃至事后你也不一定是第一知情人。
    这份委屈她难与同女儿诉,仿佛已然提前领会到,将来香香她嫁人了,留唐文静一个人在这栋房子里的孤独与冷清。
    但如同二十年前,她逼迫女儿正视父母婚姻破碎的事实时说的话那样:我们每个人都得为自己活。
    孩子从来不是父母的附件或是延续,他们有自己的命运,有自己的爱与憎。这些年唐文静也是这样要求顾湘的,任何时候都得有自己的事业与坚持,有自己的爱好与原则。女人太较真了不可爱,但一味地盲从也只是活了个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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