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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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而“发落”他去基层教育是因为书惠的缘故。
    山间夜钓那晚,书惠和赵孟成说,想去教书了。没办法,或许家里就是这个基因,哪怕父亲想书惠走仕途,但他自己不是这块料子。
    当时书惠已经和赵孟成母亲谈过,想去他们一中。
    出事后,赵孟成人事变动前,书惠父亲找他聊过,也觉得赵父的决定过于严苛且擅专。丧子如何不痛,但意外就是意外,连累牵就旁人难道他们的儿子就能回来吗?换一换,倘若那天书惠坚持自己开车,他就不会自保吗?佟老师问赵二,假如你没了,书惠就不会痛吗?你父母就当真要书惠去给你偿命吗?
    不能这样。人贵就贵在不能既往追溯。人生本就是逆旅,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已然没了,再去折磨另一个无辜的儿子。
    赵孟成真正拿到s外的offer时,漏夜来找佟老师。二人亦如父子、亦如忘年交,他告诉佟老师,他不打算听父亲的意思回去续职了,留在学校里也不错,一来替书惠过过他想过的新生,二来他乐在其中,他自己也没想到原来他也有袭母亲的教书天分。
    这样也好。去s外,教书、谋生两不误。他从来没告诉父亲,仕途这条路,他和书惠一样,并不多想行。书惠因为停在那里,由得父母原谅了他的“不进取”,而赵家,这是个耻辱,赵家的儿子因为“纰漏”一蹶不振。
    “他所谓的荣光,只在他熟稔的套子里。”
    正值饭点,师母问小二吃过了没。
    赵孟成并不生分,告诉二老,在饭桌上下来的,没来得及吃。“佟老师,就看在我饿肚子也要来看看您的份上,今天这桩意外就揭过去罢!”
    佟父去年查出了小中风,日常行动不便的时候就坐轮椅。人在终老的路途上,总有许多气馁败兴的事体,为人子女的,实难转圜之下,也只得耐着性子陪着他们。这是书惠该做的,也是赵孟成该替他做到的。
    等佟老师歇过神来,赵孟成问他,怎么样,身子还适意吗?我带你去洗个澡、擦个背?
    在家洗总归没有下浴汤泡泡舒坦。佟老师病前是个最讲究”皮包水、水包.皮”日子的细致人,现如今,也只有赵孟成过来的时候,他才愿意出门去浴室。一来,得有人细心照看着才能去,二来,他轻易不肯在人前露怯。
    只有赵孟成。只有他事无巨细能把佟老师伺候好了。师母怪罪他,“都是你惯的。”
    “那师母您在家收拾收拾,我带佟老师去浴室洗个澡,回来的时候,希望能吃到热腾腾的黄鱼面。”
    *
    黄鱼面管饱,赵孟成把佟家这边安顿好了再离开的时候,外面已经夜幕四合。
    微雨笼着薄烟,雾一般地萦绕在人间里。
    他人坐在车里,降着车窗在抽烟,赶疲劳。檀越给他打电话,问他事完了嘛?
    “嗯。”
    “你倒是在家里也做做孝子呀。”檀越批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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