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饭男新婚燕尔携妇还乡光宗耀祖,接风宴成(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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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内鬼,终止交易。
    幕后黑手要杀白术, 假夫妻这出精心设计的戏失去了真正的观众, 就没有必要再演下去了。
    干脆,置于死地而后生。
    画舫还在秦淮河上飘着, 白术和死尸交换了衣服和装扮。
    这是个身子骨还没长全的十五岁少年, 正好白术也是这样发育不全的身材,停留在少女阶段。
    白术给死尸梳好了妆发, 头戴金丝狄髻,金嵌宝石头面首饰, 双耳挂着玉兔捣药坠子,手上戴着两个金嵌红宝石戒指。
    再加上大红缂丝妆花褙子、月华裙,好一个贵妇人形象。
    白术是失血过多、外加中毒而死的, 所以, 白术给死者脸上涂墙似的刷了一层白粉,嘴唇染成青黑色。
    人死之后, 肌肉僵硬, 相貌本就有所改变,何况这个少年人的脸型、雌雄同体的轮廓,以及还没有长出来的喉结, 减轻了白术“金蝉脱壳”的难度。
    这幅死去的躯壳有七分相似了。
    小宦官打扮的白术满意的看着自己的“躯壳”,对沐朝夕说道:“好了,现在给我上枷, 往头发和衣服上泼冷水……”
    就这样, 画舫在朱雀桥码头靠岸时, 路人老远就听见沐朝夕撕心裂肺的哭声:
    “……娘子,你我成婚才一个月,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啊!”
    但见一具贵妇打扮的尸首躺在门板上,由两个侍卫抬下来画舫。
    贵妇腰部一滩鲜血,就像绽放的花朵,一直蔓延到月华裙裙摆上。
    寒风就是挽歌,纷飞的大雪就是飘摇的冥钱,在天空缓缓的飞。
    一辆装着棺材的马车疾驰而来,停在码头,这是来接尸体的。
    沐朝夕开始了他的表演,他一头往棺材板上撞去,幸好张允和谷大用两个老太监以及一群侍卫将他牢牢拉住了。
    沐朝夕奋力挣扎着,双脚腾空,悲痛欲绝,“放开我!让我死!让我和娘子一起去死吧!”
    张允和谷大用在一旁苦劝,沐朝夕嚎哭声似乎能够云层,真是听者落泪,闻者伤心。
    张允劝道:“沐佥事,凶手虽然落网,但还有同党,白司药大仇未报,你不能死,你得活着,把凶手一网打尽。”
    谷大用也附和道:“沐佥事,你要自己保重,切莫做下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啊。”
    沐朝夕终于止了眼泪,亲手抱起门板上的新婚妻子,放在棺材里,那副轻拿轻放的样子,就像捧着稀世珍宝。
    盖上了棺材盖,沐朝夕一把抓住张允的手,嗓音嘶哑,“你是南京守备太监,有权全城戒严,你赶紧派人在各大城门设下岗哨,所有来往行人,都要检查户籍文书,若有可疑的,立刻送到锦衣卫衙门。”
    张允说道:“沐佥事放心,白司药是在我摆的接风宴上出事的,我一定会负责到底,协助沐佥事找到凶手。”
    话音刚落,一阵嘹亮的脚铐声响起来,一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少年人被护卫推下画舫,他脖子上套着十斤重的木枷,沉重的木枷压得他抬不起头来,穿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湿透的乌发冻成一缕缕的,就像钢丝一样,即将在寒风里冻成冰条。
    沐朝夕一见此人,立刻冲过去一记窝心脚,正要踢到刺客时,张允等人又去拉扯,“沐佥事,莫要冲动,好容易从河里捞出来的活口,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了——等审问完毕再打。”
    少年人被塞进另一辆马车,往锦衣卫衙门疾驰而去。
    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堪比昨天桃叶渡沐家大张旗鼓的包场迎接新人的仪式,引得路人议论纷纷,不到天黑,偌大南京城的就传遍“软饭男新婚燕尔携妇还乡光宗耀祖,接风宴成鸿门宴新娘血洒画舫”,从喜剧到悲剧的故事。
    沐府当家主母黔国公夫人闻讯,连忙当天撤了迎接喜庆的摆设,匆匆设下灵堂。
    短短一天,喜事成了丧事。
    沐朝贵去了锦衣卫衙门,见沐朝夕跪在棺材旁边的蒲团上烧纸钱,棺材盖已经打开了,盖着厚被,昨天还和丈夫在雪地相拥的新娘只露出头部,她的死相凄凉,嘴唇青黑,一看就是死于非命。
    沐朝贵叹道:“昨晚宅院突然失火,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没想到真的是大凶兆,应验了侄媳妇今天的血光之灾。唉,事已至此,你节哀顺变,办好侄媳妇的身后事要紧。”
    “衙门并非清静之地,叶落归根,侄媳妇是我们沐家妇,你的两个婶娘已经设了灵堂,全家上下都换了丧服,等着我把侄媳妇的棺椁送到家里去。”
    沐朝夕不肯:“我妻子死于非命,刺客还在里头严加审问,真凶还没捉拿归案,她死不瞑目啊。且先等一等,待我将刺客一网打尽之日,就带着夫人棺材回家办丧事。”
    提到刺客,沐邵贵恨得咬牙切齿,摩拳擦掌,“刺客关在何处?为何要丧心病狂杀侄媳妇?带我去会会他,定打的他满地找牙。”
    沐朝夕摇头,“我刚才对刺客用过重刑,此时已经他已经晕过去,大夫说要先缓一缓,再严刑逼供,可能会死——我怎么能让他轻易的死去呢,灌了续命的参汤,还升了炉子取暖,过半个时辰再审。”
    沐邵贵忙问:“刺客都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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