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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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驾到,未能迎接,还请恕罪。”
    这恭恭敬敬的一语,直接让纪正则未出口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段铭承此时已是来到纪清歌身前,不偏不倚的将她挡在身后,这才停步,见宁博裕执礼来拜,不闪不避坦然受了,却不叫起,只任由宁博裕弓着腰撅在那,鹰隼般的眼眸扫了一圈,将一众人等的神色尽收眼底,目光到处,竟是让许多人不由自主的抖了下。
    片刻的死寂之后,段铭承终于开了口:“大夏律例中,几时有了可不经官府便对良民圈禁私刑的规矩?”
    只这一句,就让弯着腰的宁博裕脸色一滞,好在他没被叫起,只能始终维持着深揖的姿势,脸垂得够低,又有袍袖遮挡,倒是让人一时看不出来。
    纪正则心中也是一惊,此时他哪还敢耍先前的威风?纪家再如何势大,终究只是一介商贾,知府都要毕恭毕敬行礼的人,他怎敢放肆?心中虽然今日这事怕是要糟,也只得将恭谨摆在了脸上,躬身道:“大人明鉴,草民不敢乱动私刑,实是草民教女无方,家中出了些事端,这才一气之下想将不肖逆女送交官府……”
    没等他说完,便被段铭承漫不经心的打断了。
    “逆女?”段铭承一声轻嗤:“纪姑娘今夜襄助吾等擒拿要犯,乃是头功,却不知她逆了你什么?”
    “这……”纪正则此刻根本还摸不透来者的身份,他哪里敢将自己要强扣罪名的事情说出来?更不敢提起亡妻灵位一个字,情急之下只道:“这逆女妄逞口舌在先,又行凶伤人在后,宁大人也是亲见的……”
    ……有府衙之人在场,怎么能算私刑呢?
    谁料他这一句话却直接引来了宁博裕的一声低斥:“纪公慎言!”
    纪正则愣了。
    他虽喝止得快,段铭承却也听得清,玩味的哦了一声,利箭般的目光顿时让宁博裕身子弯得更低:“原来是勾结知府参与的私刑。”
    此话一出,宁博裕连腰都弯不住了,双膝一弯,扑通一声匍匐在地:“大人,大人明鉴,下官焉敢妄自徇私,实在是身为一城知府,得知了幼童走失一事,这才带人前来相助寻人,下官到此也不过才一刻,来时便已是此等场面,下官还尚未来及询问原委,绝无罗织罪名滥用私刑的胆量,恳请大人明鉴!”
    宁博裕的这一番话,不只是纪正则,院中所有人都听傻了。
    宁纪两家已定了亲事,可此刻宁家毫不犹豫的就把自己撇了个干净,竟是丝毫不顾姻亲关系的么?
    面面相觑不是一个瞬间,便有那反应快的差役回过味来,赶紧也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知府大人都跪了,他们算老几,凭什么还敢站着?
    这一跪如同石子落入了死水般的池塘,反应慢的也终于一个激灵忙不迭的跪了下去,不过瞬息之间,纪家豪宅若大的前院之中,也就剩了段铭承纪清歌和看似分散在四周,实际上却是监控了整座院落的飞羽卫们还站着。
    纪清歌从段铭承现身之后就一直有点恍惚,愣愣的盯着挡在她前面的背影,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直到现在整个院落中黑压压跪倒一片,她才突然惊醒过来,刚想一起跪拜,却见段铭承虽未回头,却竟似是心有灵犀一般,闲适背在身后的手冲她轻轻摆了摆。
    纪清歌犹豫不过一瞬,还是听话的站直了身子,心底却是微暖了起来。
    段铭承懒得理会宁博裕那一番狡辩,之前欧阳早就已经一五一十的给他说了个清楚明白,是以只是嗤笑了一声,压根不理宁博裕,目光如刀一般一寸寸刮在纪正则和贾秋月这两个纪家人身上。
    初生朝阳洒下的日光笼罩着偌大的院落,纪正则跪在地上并未抬头,却不由自主沁出了冷汗。
    “淮安纪氏,‘纪半城’?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段铭承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敲得纪正则心底巨震:“商户人家,见了朝廷官员,竟是连行礼都想不起来。”
    纪正则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背心:“草民……草民……”
    纪家因为豪富泼天,平日里江淮地区的大小官员早就打点得足足的,任是哪个见了他也会给个面子叫一声‘纪公’,他在外行走已经很久没跪过人了,今夜又正是被那逆女气得心绪波动,竟一时没反应过来,此时哪里还能容他辩解,只得伏地口称:“草民知罪。”
    段铭承这才不咸不淡的一点头,却仍是不叫起,只任由一院子人跪伏在地,说道:“这倒也不忙追究,只是纪姑娘方才襄助擒拿了要犯,正是有功在身,却不知……尔等打算要给她安个什么罪名?”
    随着段铭承这一句诘问,便有一名玄色衣装的飞羽卫快步上前,将适才他们从墙头护院手中缴下来的弓矢哗啦一声扔在了院落当中。
    凌乱撒了一地的箭矢尖端映着明晃晃的日光,将所有人心中都刺得一凛。
    “这……草民……草民无知,不知小女在外竟然有此功勋。”纪正则此时半个字不敢再提他原本的打算,也是他经商多年脑子转的快,只小心翼翼的措词道:“本是些许小事生了误会,草民鲁莽,不知她在外的义举,险些误怪了小女。”
    说着,纪正则头垂得更低:“如今草民已经知晓小女有功,定然不会再行责怪,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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