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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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他才失笑道:“你倒是越发能言善道了。既然你对烹饪之法颇有研究,那还不赶紧将你那胳膊养肥两分,再送去厨娘那教授她如何炮制?”
    狄青唇角微扬,嘴上却不假思索地应了。
    陆辞心里那股难以言喻的微妙感觉,不由越盛。
    ……明明占尽上风,怎跟被小狸奴给调转头来,大度地宠爱了一番似的古怪?
    不对劲,不对劲。
    他勉强压下庞杂心念,不假思索地继续打趣了狄青几句。
    很快就让对方说话紧张打结,仿佛无法招架了,他才猛然回过神来,赶紧‘饶’过人。
    室内一时陷入静谧。
    狄青全然不知公祖此刻的小混乱。
    他正忙着独自偷偷品尝那缕溢上心头,甜滋滋的蜜。
    等终于感到心满意足了,就又想起之前因走神,而漏听了的那一问来,没忍住开口问询道:“不知公祖方才所问何事?”
    陆辞睨他一眼,并没再折腾他,而是平平实实地将那一问又问了一遍。
    致仕之后啊……
    狄青悠然出神。
    经过好几番上沙场的锤炼,他虽是自谦的性子,但也知晓,只要不行差踏错,安心等制举的话,入仕已是十拿九稳的了。
    他之前只想着脚踏实地,步步行来,不曾往那么遥远的方向用心思。
    但既是公祖问起,他自没有随口胡说的道理,而是认认真真地考虑了起来。
    当头个念头一跃而出时,他的心便漏跳一拍。
    想做什么?
    ——当然是想同公祖,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了。
    尽管‘长长久久’地在一起后,具体是要做些什么,他还毫无头绪。
    但他万分肯定的是,只要能同公祖一道,不管是做什么,自己都是万般情愿的。
    不过这样要么被视作无礼冒犯、要么被当做稚气玩笑的答案,就不能宣之于口了。
    狄青不禁为难。
    他当然不愿编造谎言,欺骗公祖。
    且以公祖利眼,他即便勉力为之,使这些浅薄诡计,定会被一眼识破。
    可他的真实心意,还远不到说出来的时候呢。
    陆辞听他一直沉默,知是素来认真的小狸奴正仔细想着,是以并未开口催促,而是微微笑着闭上眼,一边悠然养神,一边轻松地等。
    不知过了多久,狄青经过再三审慎后,终于开口了。
    他发挥急智,最后选择了刻意不点名道姓,却又将真实想法道出的办法:“愿居庙堂之高时,可与心尖上人并肩而立,镇一方水土,守一邦安宁;而处江湖之远时,则可与心尖上人把臂同游,从此同醉共欢,同桌而食……”
    说到这时,狄青脸颊愈发红烫,仍是坚持着说完了:“同塌而眠。”
    还好夜色浓重,仅靠那朦胧月色,公祖应该分辨不出他的脸色变化吧?
    而且公祖肯定也猜不出,他会这般胆大包天,话里所指的不是别人,正是公祖。
    光顾着紧张和羞赧的狄青,显然不知自己是白担心了。
    听完狄青这副真诚的剖白后,陆辞略不自在地垂下眼帘。
    感到一股轻微的热意渐渐攀上耳廓后,更是稍显局促地眨了眨眼。
    这是怎么回事?
    陆辞莫名。
    也许人的羞涩,也是会传染的。
    当察觉出狄青这是典型的少年慕艾症状时,饶是陆辞自认脸皮颇厚……居然都忍不住感到不好意思了。
    因这点难以言说的因素干扰,他完全未意识到,能成为正朝着‘儒将’这一目标不住打拼的狄青口中所指的,‘并肩而立,镇守河山’的心尖尖人,根本不可能是哪位女子。
    此时此刻,面对明显害羞了的狄青,他不甚自然地将目光挪向别处,不再看被淡淡月辉温柔映出英俊模样的小狸奴。
    哎!
    小狸奴这分明是……
    自诩是过来人的陆辞,在无端端地跟着羞涩了一阵后,方轻咳一声,淡淡道:“已聊许久了,快歇下吧。”
    ——他这头年纪不小的单身狗,以后还是吸取这次教训,别闲的没事自找刺激了。
    尽管没能得到公祖对自己小试探的明确答复,而略微感到有些失落,但狄青同时又不由得为成功应付过这一关而欢喜。
    只是从来对陆辞千依百顺的狄青,这次并没顺着这话,简单应一句‘是’。
    连他也不晓得,初初还不敢暴露丝毫的野心、只有蹑手蹑脚的接近的自己,胆子是怎么变得越来越壮的。却仍在公祖明白说了要安歇的时候,还没忍住反问道:“不知公祖何时有意婚娶?”
    陆辞原要本能地玩笑一句‘思春少年好作媒’,但话分明都到了嘴边,却奇怪地成了坦言相告:“既无心上人,自无成亲意。”
    他迟迟不愿成亲,可谓原因众多。
    既是有意走官家眼里的纯臣路子,不愿轻易因一场计算得宜的姻亲关系,而结成朋党;亦是一直以来就单身惯了,喜好自由自在,不愿有过多牵挂;再便是宋人眼中的窈窕淑女,合婚娘子,皆处于他眼里不折不扣的豆蔻年华。
    若染指那犹带稚气的豆蔻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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