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你们无仇无怨,可你们偏偏碰了不该碰的(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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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求你们一时半刻便对我改观。咱们只说,用我做事的安全系数。”
    “我如今人在你们手里,周围全是谢家的人。就算是真的知道了什么,心怀不轨地想要搞什么小动作,也没那个本事。你们大可枪上膛,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医院里也都是监控。”
    “聂宇,洵五,你们不信我,也总要相信自家的防谍能力罢。”
    地下叁米,阴冷昏暗的刑讯室,气味一如既往地不好闻,像是腥气和痛苦烘闷了不知多少年,深深地腌进了这里的每一寸铁栏里。
    顾叶白跟着聂宇和洵五等人进来,不由得心情复杂——毕竟是前不久刚刚造访过的地方,印象自是不大好。
    聂宇看一眼她,趁势又警告道:“若是不想再被押着进来,就把心思放正了。”
    经过一番思量,聂宇还是同意了顾叶白的参与。一是因为他们自己确实是遇到了难解的困境,二则是顾叶白在此境地下,确实翻不出什么浪来,隐患还是相对小的。
    顾叶白有些无奈,一路上自己被他们轮番变着法威胁过不知多少次了,深感信任重建之长路漫漫。
    想到这儿,她心里又泛起了些苦,闭闭眼平复下忽起的情绪,这才冲聂宇点点头,“放心。”
    前面的洵五在一间刑讯室前停下脚步,让守卫找出钥匙打开门,冲聂宇点点头,自己先进去了。
    聂宇一时未动,似是斟酌再叁地对顾叶白说道:“里面的人,是刺杀将军的地下分子,十几号人里,只他没来得及自杀便被控制了。岭北出尔反尔,本是已投降和谈,却搞这些阴私手段,上面已经准备再度开战,如今只差一个确凿的证据。”
    “从手法和行事方式看,这些地下分子很有可能是出自岭北的自杀式特务小队,但猜测的东西毕竟缺乏力度,到时会给岭北狡辩的空间。因此我们想要从这个人嘴里问出有用的东西来,可是……”
    “这人是个硬骨头,对吗?”顾叶白抬头,看向里面刑架上那个模糊的人影。
    聂宇叹了口气,眉间尽是冲撞难散的愤懑,“跟个锯嘴葫芦似的,洵五都束手无策,再打下去人就活不成了。”
    “没事,我有法子。”顾叶白点点头,不多做砌词,却给人莫名的踏实感。
    说完,她便先走一步,推门进去。
    刑讯室里,血腥气浓稠得几乎要在空气里结块,从外面进来的人,难免要被冲得皱眉。可顾叶白像是没有嗅觉般,面上纹丝不动,快步走至那人面前。
    犯人神志恍惚间抬头,却在认清眼前之人面容后霎时剧烈晃动,将铁链碰撞出刺耳声响。
    “怎么,认识我?”她活动着手腕,呼吸间溢出浅淡的嗤笑声。
    “你,你是……”
    “是我,你们大概都以为我早死了罢。”
    顾叶白毫无顾忌,也不怕身后的聂宇他们听到。
    “本来呢,我与你们算是合作愉快。这些年我也给了你们我应付的价钱,最后连命都搭上了,算是两清了,你们用过就扔,死活不顾,我也没半点在乎。”
    “只是,岭北似乎信用不太好。这难道是你们一贯的做事风格?光明正大的拧不过人家,偏要暗地里搞些见不得人的玩意。我与你们无仇无怨,可你们偏偏碰了不该碰的人……”
    顾叶白仍是笑着,可眼神早已冷了下来。
    “那就休怪我没有合作精神。”
    她随手掰着指节,“喀喀”的响声在幽暗里显得分外瘆人。说完,也懒得去看那人的表情,自顾自地对旁边的守卫吩咐了些什么。
    守卫看一眼洵五,在他点头后将顾叶白要的东西一应备好。
    简单到让人奇怪,不过是一盆水,一沓薄如蝉翼的宣纸。
    顾叶白慢条斯理地拈起一张纸,透过轻薄的纤维笑看那犯人一眼,随后将纸浸入了那盆水中。
    ……
    “怎么样?招吗?”
    顾叶白捻出第五张纸,将纸的边角把玩得皱起又捋平,瞥一眼刑架上的人,轻声问道。
    浑身的筋脉都在颤抖,窒息的剧痛似要将肺腔都撕裂,可每一次呼吸都是饮鸩止渴的加剧,纸张和液体黏连,好似将所有呼吸的渠道都阻塞,却又给他微薄的喘息施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甚至连凄烈的惨叫都无从生发,死一般的寂静之下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透过近乎透明的纸张,眼睁睁地看着顾叶白遗憾地耸耸肩,抬手要将第五张纸迭加上来。
    突破极限的痛苦,让他无法再忍受,在第五张纸距离他的面部只有毫厘之时,犯人终于崩溃地捶打刑架,血肉与冷硬的金属直面碰撞,用力到鲜血渗出也无知无觉。
    顾叶白放下纸,转身对聂宇颔首:“成了,招供的内容我还是回避罢。”
    聂宇这才从愣神中抽身,心情复杂地应了。
    她笑笑,举步走到门口,正要开门时似是想到了什么,又回身对他们补充道:“是了,要是我之后搞小动作,你们也大可对我这么做。我大概比他撑得久些,不过应该也到不了八张。”
    退路都给自己尽数封死,希望他们能些许放心。
    说完,便自觉走了出去,反手替他们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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