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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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的利害关系,以及必要性。
    寻常在病人资料调取上,问顾岐安准没错,他记忆力委实惊人,有如活体索引般的存在。能具体到病人的影像片子纹理如何、异常密度影在哪。过目不忘。
    方才手术台上,众人还雅谑,“照老顾这个记性,应该去红娘所。客户说个征婚要求,高矮胖瘦双亲可否健在,他眼珠子一转就匹配成功了。”
    顾岐安哭笑不得,“警告你们,当一个人三句离不开保媒勾当,就是更年期的表现。”
    “那你早晚也有这天。”
    “无妨。等我到了那天你们早化灰了,无人知晓,等于没发生过。”如此恃才傲物。
    然而,每每有腰穿的项目,周琎总是尽可能不让他参与。
    这同之前梁昭手术大家不希望他上,差不多因果关系。说来话长,顾岐安规培刚上岗的时候,理该是同届里的佼佼者,众人都对他寄予厚望。
    但月有阴晴圆缺,偏偏一场事故折损了荣光之路。从业第三个月,他接诊的某位病患需进行腰穿。常规步骤应当是,穿刺前必须通知家属到位,签同意书。
    结果,那么谨慎持重的人,临了却忘了。
    没有同意书,擅自穿刺。院方给予的处罚是丙级病历。
    取消全年评奖评优的资格。连带整个小组,下周期所有病历都要复核;如复核再获评丙级,则需离岗培训三月。
    这样的差池,落到顾岐安头上,大抵就类似尖子班的优等生在高考失利。
    令人费解也唏嘘。
    而理由是什么呢?周琎知晓,是他大学女朋友秦豫出了车祸,两件事同天发生。
    顾岐安接诊病人的当口,秦豫还在抢救中,生死未卜。
    回忆不同于现实的地方,就在你言语如何柔化得轻飘飘,一语带过,物是人非。当事人都始终记得那一刻、那一秒,有什么血淋淋,有什么来不及,
    有什么本该避免,却又一念永生。
    很长时间里,顾岐安都不许周琎提她。即便错过就是错过,但回想起来的种种遗憾,能免则免罢。
    窗外天色从蟹青往蓝黑过渡。顾岐安听闻是这个由头,心上也不由一掉落,缓缓,努下颌让周琎自己调。
    “我先下班了。”
    *
    濮素喜欢奶茶底子无糖,再多加物料的配法。
    这仿佛和自欺欺人一个道理。
    表面上零糖四舍五入奶茶也无热量。好比她反复鞭挞自己,冷落姓陆的几天,几十天,这事就翻篇了。
    “没什么藕断丝连是冷处理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多来几回。”
    点单区前,濮素义愤填膺的嗓门好大。大到几个无辜路人侧目,大到梁昭想就地绝交,
    更大到,有一行人恰巧途经,从被话音吸引到认出梁昭,就这么停下来。
    领头的那个轻喊,“梁昭?”
    二人齐齐回眸,就看见顾铮。一个人该有多健忘,多预后良好,才能那般若无其事地、老友契阔般招呼她。
    且还云淡风轻地笑,关照同伴先走,他人来近几步,递手与梁昭。
    后者自然无视,反倒问濮素,“你是几号?问问还要等多久?”
    顾铮不无淡定地收回手,落到腿边,打量她的举手投足,发现一个华点:
    梁昭无名指上硕大的钻戒。
    错愕感只在心里掠过一秒,又匆匆归无。他是听说她再婚了的,人脉广的人,从来没有无法扫听的消息。只是眼见比起耳听,缓冲时间更短促,他很难不意外。
    徐徐,姐妹二人要走了。
    梁昭都不屑告别,濮素拉不下脸子,嘬着吸管冲他挥手,“再见!”前夫哥。
    —
    两个钟头后,观影结束的梁昭才从miranda处得知:
    顾铮此番来上海不是玩也并非短程应酬,
    是来当他们公司合伙人的。
    挂断电话的梁昭坐在车里,心神从绽放到枯萎,脑子里轰隆隆的霹雳。
    她问副驾上的濮素,“你嘴巴怕不是开过光?”
    “什么?”
    “为什么前脚才咒我,这秒就应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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