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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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化了,当头棒喝般地哑然。抽丝剥茧地梳理个中联系,她忽而明白了什么,明白为什么当初她车祸顾岐安那样心急如焚,事后也说什么都要娶她。
    她像个活体牌位,来帮他寄托缅怀一份过期的哀思。
    “顾岐安、”梁昭听到自己干涩的嗓音。
    “嗯……”
    “她叫什么?”
    “秦豫。”
    “所以gq的q是她?”
    “……文身是和她恋爱时文的。”
    “那你说的,大学带你听黑胶的故人,家里那间黑胶房……”
    暮色里,顾岐安眉峰拢起,“是。”
    梁昭感到心脏疼,疼得矫情又讽刺。没几分钟,她抬袖徒手揩掉了眼泪,心里反复啐自己哭丧你爹呢,有没有出息!即刻强济着口吻告诉他,“正好你听到了,我本来也想找时间知会你的。顾铮是被总部找来当dp了,合作片区也是我们分部。
    你大概觉得自己有苦衷,有难言之隐。那现在我们两清了。
    不过你大可以放心,我就算想找他再续前缘,也必然先和你把婚离了再。”
    说罢下地要走。
    也听到某人在身后的讥诮,“你不就一直等着这天?”
    *
    团圆宴一团和气地开席。
    除了堂兄嫂,席上无人知晓小两口发生了什么。还有女眷俏皮地撮哄刚敬完酒的顾岐安,“都快喝一圈了,倒是和你家昭昭喝一杯!”
    捧杯站立的人,醺醺然一笑。归坐间含着酒气同梁昭咬耳朵的亲昵,
    再就回应她们,“我们回家好好喝。”
    众人意味深长地“噢哟”。
    梁昭在桌布底下活生生掐断了一块指甲。
    第22章 -22- 牛肉
    梁昭后来才想起来, 中国人和稀泥的经典话术不止三大,是四大。
    缺的那个叫:人都死了。
    人都死了,
    所以纵使举案齐眉, 到底意难平。
    —
    团圆宴散了席,大爷一家先行归去。善后的顾岐安留幺妹说话。
    几桌残羹冷炙里, 把厚厚一封红包给她,“你的那份总要多些。刚才小辈都在,我不好当着众人搞特殊。你个拎不清的,还跟我甩脸子。哪一年能少了你?”
    顾丁遥笑纳但嘴硬,“多又能多到哪去?”
    某人夹烟的手搭着椅子, 歪坐一哂, “你拆开。”
    拆开来果真是的, 比往年足足添了一千。“真的假的, 这么多!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
    童言总无忌,也总是更能勘破人心。
    顾岐安伸手在桌边掸掸烟灰,他喝醉了,所以话格外由衷,“因为今年是有些人第一次成为大学生,过过年, 她虚岁也十八了。许多弯弯绕难为情跟我说, 但我知道,她购物车里有太多想买钱又不够的东西。”
    丁遥闻言红了眼,也动容开怀地笑,今晚头一遭。
    晚宴她吃得并不快,乃至是压抑。这种家宴从来是大人体面自己的风头,歪派小辈的不是。轮到她就更甚了,成绩不好又是个姑娘。
    顾丁遥去年没考好, 勉勉强强中个二本,开始都劝她再来一年,但她不依。有些事重来几回也就那样,站高处简单,人反而缺乏接纳失败的勇气。
    这不方才在席上,老父亲又剑走偏锋地说,想送她当兵。
    顾父年轻时从戎过几年,大爷家几个亲戚也是政治兵,人脉自然不愁,就看丁遥本人觉悟如何了。
    本尊当然不乐意,疯球吧!你们凭什么认为,一个上学天天迟到站黑板的人能起得来跑操啊?
    就当着两家人还嘴了父亲,后者也将她一顿奚落。
    眼下丁遥一脸心事,她问二哥,“我做错了嘛?只不过是,不想让别人来替我决定以后的路。”
    “你没错。真要说错,只有不该托生在顾家。”
    “哥,你看起来醉得不轻。”
    “为什么?”
    因为,难得地煽情以及至情。虽说丁遥在这个家,和老二是最最投契,但也并非什么都聊,平日里二人还是反贴门神般地没大没小。
    老实说,这秒这刻这样的顾岐安,丁遥许久没见了,好像黯淡了周身的光。
    兄妹俩差十六的缘故,顾二青年阶段的许多事体,老幺都是听秋妈说的。
    说他打小就是父亲眼里的草莽;
    说老大出走那年,剩下的一家三口各自龃龉,甚至老二也有了决裂的苗头。但好在有丁教授,这也是个奇女子,懂隐忍,腹有诗书气自华。是她软硬兼施拿和了父子,另一个说法则是,她意外得了丁遥,这才让矛盾有所和缓;
    也说,老二大学最最不如意的那几年,幸好身边有个知己相伴。那人与他共进退,八年的青葱热恋光阴,可惜共苦却不能同甘,最后无疾而终……
    外面溶溶月色天。丁遥小心搀着顾岐安,一并往外面去,“哥,我突然能体会你当年的无奈了。不怪我们顾家儿女个比个地不成文,是谁来都迟早被逼疯。”
    顾父劝丁遥当兵,本质上和希望老二赴他的老路一样。因为坚信自己是好竹,所以千般万般,家里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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