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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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投契,以至于无法默契地共同应对任何难关。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离婚并未特赦她。
    许多事情你不想过去,它就永远有禁锢你的爪牙。哪怕逃去天涯海角,也是爱恨恢恢。
    忽而,顾铮坐到她边上,“你才从饿牢里放出来的,冷餐会没吃饱?”
    梁昭即刻推开餐盘,“这两天本来就没吃什么。”
    “也是。英国佬难伺候,动辄就开会开会,辛苦你了。”他们最近在跟踪一个跨国公司的品牌增长项目。对方大本营在英国,大事小事都热衷开会,甚至你坐在电脑前,耳机都不得摘,没准下一秒远程连线又来了。
    “何谈辛苦?为了钱,一切都是值得的。”
    顾铮:“我仿佛看到当初的做题家,摇身一变成为今天业界内卷的第一竞争力。你知道他们茶余饭后怎么聊你?说你早晚会离职。”
    “哈?”
    “聪明的雀儿,长大了羽翼丰了,笼子或屏风就关不住她了。”
    梁昭反感这个形容,“你知道吗?当一个男人越薄情与残酷,就越爱将女人比作鸟,比作家雀家畜类的存在。”
    “你想多了。”顾铮说她最大的毛病就是想太多,“有那个功夫倒是多多反省下自己,好端端地活成个李莫愁再世,面对所有男人,都悲观厌世甚至阴阳怪气。”
    他来前才听说,梁昭怼哭了一名男实习生,理由只是对方喊她大姐。
    顾铮坦白,“还是过去的你更可爱些。”
    “那是自然。否则也不足以迷得顾总神魂颠倒,犯原则性错误也无所谓。”梁昭一边斜乜他一边掏出根烟来,不无风情地点上,眼神邪且妩媚。
    “那都过去多久的事了,梁昭。”
    “怎么?只兴你做我的裙下之臣,不兴我忆当年地提一提?”
    有意思。小狐狸真真一刻可恨又一刻可爱,顾铮胳膊搭上她椅背来凑近她,“那么,当年也可以变为今年。只要你想。”
    只要你想。顾铮倚酒三分醉,“我们完全能够重新开始。抛却之前全部的是是非非,我能给到你的,无论职场还是生活保障,相信也比其他任何人都多。”
    “顾总,同样的问题我不回答第二遍。”
    顾铮恍若未闻地看着她,“你总会回答的。来日方长。”
    *
    老赵来领回囡囡的时候,就看到顾某人心不在焉地,视线频频游离的尽头:
    梁小姐与那狗贼并坐,咬耳朵交谈,狎熟得全不像样子。
    而有人的脸已然快臭成那只网红缅甸猫了。
    赵聿生赶忙把女儿抱走,“乖乖!让我来看看,是不是你拉臭臭到叔叔腿上了,要不然他怎么一脸子屎样?”
    双手抱臂的顾岐安抬腿就给他膝窝一脚,“你贱不贱!”
    “你他妈要死啊,腿不要就赶紧锯了!”这世上也只有他敢如此踹赵聿生了。后者气得心底毒咒起来,狗东西活该下地狱吧!一点不如意就迁怒别人,谁惯得你?老子才不高兴伺候。
    转念,又忍不住兄弟情与恻隐心,想到顾岐安近来确实过得不痛快,事事添堵,怎么着,他也委实不该落井下石。“你要当真不乐意她与别的男人眉来眼去,光在这吃干醋也不是个生意经。”
    “谁说我不乐意了?”
    “嗯,嘴硬!继续嘴硬。”赵聿生冷嗤出声,说他们夫妻俩一模一样,都是八十斤的烟杆,劲在嘴巴上。
    顾岐安隐忍不发作。那端,抽着烟的梁昭像朵花绽在缠绵烟雾里,明眸红唇,黑色茶歇裙,迷人醒目极了。
    他突然心脏一层层剥落般地患得患失。人为什么会感到气馁?往往就因为事实的发展超出或偏离他/她的掌控。譬如他当初同意离婚是以进为退、是欲擒故纵,也是真切地考量过,与其将她绑架在围城里,不如放她自由,放彼此剔开婚姻的套子重新审视这段关系。
    两个多月的时间,顾岐安觉得,她总该“重启”了吧。她明明是个聪明女人,明白如何选才利益最大化,明白好好生活比什么都要紧。
    偏偏今日一见她并没有。
    此刻,他甚至所有劣根性与黑暗面齐齐上头,想当头棒喝她:
    所以你急吼吼与我离婚就是为了跟这个老东西再续前缘?!
    智商税一次足矣,来回跳火坑你特么没脑子吧!
    赵聿生体恤得不错,顾岐安心情确实不大显好。
    十几天前,老大携妻带子回来了。这原该是一桩好事,偏偏阖家宴上,老爷子把遗产分配一事搬上台面来,而顾父偏颇得极为明显。
    因为老大在国外做的贸易,生意甚至拓到了南非与欧洲市场。
    顾父自然利益至上,几处产业股份,他巴不得全送给老大。
    这无疑是个荒诞不经的决定。
    顾岐安不依。饶是三十几年来,他在父亲眼里的形象是不肖也是不进取。可关键时刻他也得为自己争取些什么。
    一家人在席面上争较起来。
    歇在二楼换透析液的丁教授听到动静赶忙下楼,结果飞来横祸,脚一踩空跌了下去。顾岐安闻声冲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滚到平地了。真丝双绉的素白旗袍,被瘘口里汩汩漏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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