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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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怕谁?遥遥伸舌头,同他嘚啵,
    略略略!
    顾岐安:“这舌头割下来能切个两盘。”
    奚落完,就在哄笑里抬身起,去张罗司机开车过来了。大家笑不迭老二,“好钢口呀,跟病人也这么说话?那岂不是月月收到投诉!”
    遥遥嗐声跺脚,又恼又不甘心,“顾岐安你是狗!那么大了还和我一般计较,活该跑了老婆!
    狗贼!”
    *
    几个青壮年先走。爷爷留下多待两天,等放晴还得让秋妈陪着去古村落和黄山东海转转。
    车子匀到后来空出一辆,因为兄弟俩中午都沾了酒,不能开,二人坐一辆回去。顾岐安上车的时候奇怪,问大哥,“嫂子为何不跟你坐?吵架了?”
    “跟我闹呢,说就是我发癫把小宝带到乡下来,蚊虫多不卫生,害他发水痘。”大嫂毕竟外国人,许多入乡随俗的东西不懂,再加上,和岐章定好的八月回国日期又被他一推再推,她难免有怨。
    她始终是看不惯这一家人的。遑论去体恤丈夫叶落归根的心理。
    一个家本位,一个个体主义,拌起嘴来也是鸡同鸭讲。
    大嫂会的中文不多,只从秋妈那里听来句俏皮话: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
    她认为形容夫家再合适不过,也回回都质问岐章,“你觉得他们对你好吗?我不见得,至少在我们国家,健康的亲缘关系不该是这样。”
    罢了。岐章索性由着她。
    锣鼓长了准没好戏。结婚一久,也不过如此。
    顾岐安在车上听着老大一通苦水,双手抱臂,懒懒一记呵欠,“所以你们当初是怎么结识的?”
    “大学校友。”旁余的、具体的,岐章却不肯回忆了。或者说是不堪回忆。
    衣最怕不如新,人最怕不如故。
    车一路出乡镇。江南古镇,小巷牌楼萦绕在水雾黄昏里。
    薄薄的阴云趴在马头墙上,恍惚,见了些月光,好像水墨画被吹揭开浅浅一角。
    顾岐安看着窗外光景。不设防,手机进来条短信,又是那许大小姐在约他了,约中秋节吃饭。
    岐章侧眸,笑也打趣,“又是许思邈?”
    “嗯。”
    礼尚往来的几个月里,顾岐安才算了解到,许小姐也不是真心相亲的,是家里人强勉,是万般皆为父母命。而她八年长跑的那个前度,据说二人原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春娇与志明的翻版。
    思邈曾和那人约定,工作了,男未娶女未嫁,那就凑合到一起去。
    结果咧,谈了又发现,还是回归朋友更合适。
    许家父母想不到这些弯弯绕,只怨那作孽的耽误姑娘好多年;
    再不敢拖下去了,饭剩久了会馊掉的。
    轮到顾岐安这头,一样裹脚布般臭又长的家务苦衷。
    正如老大所言,你认为你能拖延几年?早共晚要再娶。
    不然,老头子的遗产你享不着一个子!
    再者,母凭子贵。丁教授如今在家的处境他也不得不忧虑。
    这世间哪有一件事是容易的。
    顾岐安曾意味深长地告诉老大,不吃辣的怎么胡得出辣子?生活永远在公平地帮我们权衡,得几分,它就要扣走几分。
    就这么着二人各取所需,无关风月地做样子给各家长辈看。
    得过且过吧。
    兴致缺缺的人回信给许:“不了。”
    “不了是什么意思?给个理由。”
    没有理由,“不就是不。”
    圈子里或多或少熟悉顾二脾气,不乐意的事,你说破了嘴皮哈断了腰也没用,他更不会找托词,因为懒得顾及你情绪。反之,恰恰是那些要紧的事,或人,他会各种文过饰非束手束脚。
    因为他把心押进去了。
    眼瞅着老二息屏把手机朝后窗垫一掼,降下窗,饮风歪头点了根烟,岐章心想这亲事得黄,“乖乖,对面是夜叉还是无盐女?至于你这么大动肝火。”
    都不是。顾岐安嘴上不言,他只是莫名觉得,眼前仿佛在走婚前和梁昭走过的老路。
    许思邈就是拿了当年梁昭的剧本。
    可他没法假戏真做了。
    事已至此方才领会到,在人生一遍过的台本里,有些戏有些情节,你也只能和固定的拍档去对。
    岐章还想说什么,老二却不甚耐烦地熄了烟,阖眼假寐拒听状。也赶赶手,表示让他歇会儿,太累了,这几天近乎没消停过。老头子公务繁冗,不时就把家务挑子撂给弟兄俩,顾岐安医院那头的事又不能搁,连日来就两地来回跑。
    外加顾父有个商场至交,生病了,肺上查出个占位,这份人情债自然也卖到他这里。顾岐安费了好大功夫帮那人转到呼内重症,落定那晚,老头难得来电夸他做得好:孺子可教也。
    呵。顾某人当场嗤之以鼻。
    一连四五日地脚不沾地里,唯一能让他接到地气、活在人间的时刻,也就是昨晚在秋妈屋头前空地乘凉了。
    爷爷内虚火旺,怕热,每晚需得吹吹风才能睡踏实。秋妈就掇两张躺椅陪他,也拿蒲扇给他掸蚊虫。
    手边再公放个收音机,唱《沙家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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