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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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正形的人,眼下眉眼无比认真乃至感伤,梁昭很难不动容。
    她食指去到他眉弓,细细描摹着,“可她陪过你八年,存在的时候浓墨重彩,不在了,也走得轰轰烈烈。你甚至不高兴和我提她,不是后来被迫败露,我可能一辈子蒙在鼓里。”
    我们该如何处理过去,处理一段凉掉的感情?
    看情况。
    当真放下了,交给时间了,有朝再提,它也不过是一笑而泯里的一缕白气;
    没放下的,才会硌着喉咙,轻易不与人言说。
    这就是梁昭的逻辑,也是她和顾岐安相左之处。
    “唯一没翻篇的,就是我和顾铮起笔得不够光彩,在某些外人眼里,足以一生钉在耻辱柱上。
    但即便如此,这些往事我都一五一十告诉你了。”
    “嗯,所以我们的思维方式本就不同,”顾岐安下颌扪着她额头,“无论一段感情释然与否,我都很少说给别人消化。”
    他无疑是个极少言心的人。
    表面上薄幸也更像一种粉饰,粉饰皮囊之下的种种波澜。
    像一手结着疮痂,一手拿着草药,
    也只有左右手相扣,自行医治的道理。感情的事,不设身处地,外人终归是看客。
    雨初霁的月光下,顾岐安捞起她腿弯环/住他,“直到我慢慢明白,你对我而言不该是看客,是妻子,你有权参与到我的人生里来。完整的人生。”
    喝多的人,语气也难得和煦起来,像求情,更像赔罪,“毛毛,我是第一次为人夫,难免有不逮的地方。你多多包涵,可好?”
    气氛如同真空般熬着,熬到一个阈值,终究像沸水顶开盖子潽溢出来。
    梁昭再跌回枕上时,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炙热气息的席卷,烈烈酒气挑拨性地混进唇齿间,她本能抬手去够床头灯,拽住那根很老式的开关线,要熄掉光。
    不料一记失重,滑跌下来,头也磕了床板。她被疼哭了,抑或不单单因为疼。
    顾岐安嘘声,也亲掉她眼角的泪,“我帮你揍它,敢弄疼你……”
    “讨厌,”梁昭其实是骂自己,“顾岐安,我没出息极了。”
    “要那么有出息干嘛?”
    说话间,顾岐安松解领带的同时也来挑开她牙关,至于那盏灯,他偏要它亮着,最好亮如白昼或月光,能容他好好端详她。
    滚烫相贴下,他鼓动地探到一汪深情,才于叹息间如愿以偿,她就一记激灵。绞得他头皮发胀,“放松点……”
    梁昭下意识摇头。
    有人只好言语疏解她,你不需要很有出息;
    从前的昭昭是梁瑛的半边天,
    如今她可以安心飘落下来,栖到我窗前;
    也不用那么累,
    凡事我们同担共度;
    想和你一日三餐,也想和你一年四季,
    在锅碗瓢盆里跌跌撞撞;
    还有,那句再俗不可耐却足够肺腑的,
    我爱你。
    到此,梁昭已然分不清是颠簸在他的力道还是言语里,感官凌乱下,她心神俱醉,目光迷离。
    整个人如同美人蕉上殷红的水滴,全不能自己,只得顺着起伏滑落乃至蒸发。
    也唯有恹恹地抱住他,才不会掉下去。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目不转睛看着她,不肯她闭眼,一旦闭上,就成倍地力道惩罚。
    直等她被欲/念缴获,木然般绷直着,继而不住地簌簌颤抖,他才像找到个口子,调/情也好畅快逼供也罢,要她反馈,
    “说你爱我……”
    乖乖,你不说今晚就别想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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