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他妈怪我!”(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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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次去福利院的前一天,柳枝枝收到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医生说赵晴子再过几天就能出院,坏消息是童心下周要转学,她没有朋友了。
    说好过阵子一起出去玩,如今小兔子零钱罐里大大小小的散钱没了用处。
    她抱着小兔子,从童心家回来的路上大哭,结果旁边打折店的喇叭声比她哭声还大,聒得人耳根子疼。
    扭头看,是一家鞋店正在搞活动,她丧心病狂走了进去。
    十分钟后,店里全是她摇晃零钱罐时,硬币铃铃铃的碰撞声。
    多做好事,妈妈的病会好,那么童心很快也会转回来。抱着这个小心思,柳枝枝随柳大壮第四次去福利院。
    这天她没下车,故意坐在车上等党入伏来找她。看他来敲窗,柳枝枝下车,悄摸着把袋子递给他。
    “我爸说你搬饭辛苦了,这个给你。”
    纸袋里一个鞋盒,上面有盒创可贴。党入伏垂眸,凝着眉头叹气。
    “谢谢你。”
    声音不哑了,很沉,显得这句听起来很中肯,不像是猴子虚情假意的无奈。
    柳枝枝摇摇头,“那个,你还是现在就换上吧,万一被人抢了。”
    两人到旁边台阶上坐。
    他快速脱鞋,柳枝枝在旁边打开鞋盒,解释道,“不知道你多大脚,但我买了几双鞋垫。我妈说如果鞋跟大的话,可以多垫两双。”
    “所以是你买的?”党入伏神色冷肃。
    “......”柳枝枝疑惑道,鞋子递给他,“不一样吗?”
    他没说话,翻过去看了一眼这双白色运动鞋鞋底,轻笑道,“大小刚好。”
    “等一下!”柳枝枝从鞋盒里递给他一双黑色长袜,两个创可贴,“要穿袜子的。”
    党入伏动作很快,穿完把东西装好,柳枝枝顺势捡起鞋袜和创可贴的纸片。
    “给我!”他伸手,柳枝枝递给他,后者继续道,“先去个地方,你等我一下。”
    这条路是后院,柳枝枝跟在他后面,接着听到楼里传来一阵小孩哇哇大叫的哭啼声,听起来撕心裂肺。
    “别怕,”党入伏回头,“保育员在给残疾小孩儿牵拉跟腱。”
    “等我一分钟,马上下来。”说完他快速上楼,柳枝枝闻声寻找声源房间。
    哭喊声越来越大,潮湿的奶腥味越来越重,她看到窗纱正在通风。
    往里探去,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被两个女人按在床上。
    男孩双手被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双眼噙着泪花,另一个老师给他撕腿,看起来比她的舞蹈老师拉筋痛千万倍。
    那张大床上还有几个缓慢爬行的小孩子,表情呆滞,眼睛外斜,眼珠突出,四肢过度弯曲。看起来和电影里讲的唐氏综合征一模一样。
    角落里有个孩子睡着了,双手紧紧抠着脏兮兮的被子一角,含在嘴里,嘴侧口水滴落大半,沾湿被子。
    不忍心多看,柳枝枝悄悄离开,站在原地等党入伏下来。
    依旧是老师交代完,和柳大壮带着孩子们先行离开,食堂里只剩他俩。
    一堆旧散钞放她跟前,“这是50块。”
    她抬首,就见党入伏觑她一眼,轻笑道,“嫌这钱脏?”
    “没有的。”
    “钱是我倒卖文具挣的。”
    柳枝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把钱推回去,“我只是觉得你更需要。”
    接着这沓散钞又被他推回来,他眸色认真,一板一眼,相当正经,“小姑娘,钱很重要,有钱就不用挨疼,有钱你就能吃饱穿暖。”
    耳畔回荡起小孩撕腿的哭啼声,柳枝枝轻问,“那你为什么有钱了还有一身伤?”
    党入伏哂笑一声,放下筷子,与她目光交迭,“你的钱花在哪里,你的世界就在哪里。懂了吗?”
    可是如果携带一身伤,你的世界就是裹着疼痛的世界。
    不知道该说什么,柳枝枝微微点头,继续吃饭。
    “你叫柳枝枝?”
    咽下嘴里这口,她回,“杨柳的柳,枝叶的枝。”
    “枝枝?”
    他的声音很低,轻飘飘的,特别动听,柳枝枝笑着点头,“嗯。”
    党入伏又问,“你家在哪儿?”
    “就在这里。江城。”
    “好,这双鞋你记着。以后我送你一双更好的。”
    “没关系的。”柳枝枝也有私心。
    党入伏端碗喝汤,随后道,“你要不懂就回去问问你妈,送男生鞋是什么意思。”
    不用问,她只是买的时候没想那么多。
    收走碗筷前,党入伏留下最后一句话,“枝枝,院里没你想得那么干净,以后别来了。”
    后来赵晴子的病完全康复,童心转学,柳枝枝没再去过福利院。
    关于党入伏的记忆,都在她发黄的日记本里,这些年她很少翻看过往。
    这个信息化时代下,人人矫揉造作,在外披罗戴翠,内里寸草不生。敏感混沌的人太多,想得少显得尤为可贵,正逐渐稀缺到升为一种天赋。
    不关乎核心利益,柳枝枝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她理想主义的小世界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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