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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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唯一没算的,就是韩玉娘的心思。
    前头涂老太在云桥那场闹剧,是他给韩玉娘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机会,只为了将涂家人烂到根底的品性,直接扒开来给她看。
    韩玉娘心中有愧,便有波折,也不会见涂大郎过来难为,还要死活跟了回去。只要不破了这场局,她心中作何想头,钟应忱半点不在乎。
    百般筹谋中,他在乎的唯有池小秋。
    他既盼着池小秋看破这一切,又怕她看不破,以至于在她明了一切之后,连投过去的那一瞥,都要鼓足了勇气,生怕看到了熟惯的厌恶。
    池小秋性子通透,最厌烦别人拐弯抹角,若真的知晓了,会不会觉得他心思可怕?
    可他担忧的种种,未能成真,池小秋赞这一句时,透出纯然的欢喜,让他心里悬悬然的心轰然落下。
    “忱哥儿,你当真厉害!”
    这名字钟应忱着实听了别扭,他本来比池小秋大上一些,这样一叫,竟像是小辈。
    钟应忱头一次提出抗议:“你可能换个明儿来唤我?”
    池小秋绞尽脑汁:“小忱?忱官儿?小钟?忱忱?”
    说到最末一个,她自己便打了一个寒颤,这也让人忒不好说出口了些。
    她说出一个名字,钟应忱脸色便黑上一层,到后头,池小秋也讪讪住了嘴。
    就在她以为钟应忱又要摔袖走人的时候,却见钟应忱静默了片刻,忽然道:“疏和就好。”
    什么?
    池小秋从没听过这个名字,便跟着念了一遍。
    在这个名字从她口中软软吐出的一刻,钟应忱心中陡然掀起轩然大波。
    他猛地上前一步,目光灼烫,又像是忽然醒过身来,慌乱地连退两步,声音轻不可闻:“是我唐突。”
    池小秋只觉钟应忱奇怪地厉害,但见他十分抱歉的模样,便大度挥挥手:“没事没事,没吓得我。”
    她连刀都挥过,这点变故怕什么!
    钟应忱轻轻道:“这是我小名,我娘起的。”
    疏,易也,平,和也,可以想见,当初刚出生时,母亲是有多么想让他安安稳稳过完一生。
    这名字离他太久了,久得他几乎要在柳安镇的烟水柳波里忘却,另一个真正的名字。
    周恂然。
    池小秋大概想不到,她唤出的许多称呼里,唯独一声“兄弟”,叫的才是真真正正的他。
    而他其他所有,籍贯姓名,通通是假。
    只因那个叫周恂然的少年,早就湮灭在深不见底的河水里,同母亲安眠在一处。
    那一晚后,世间只有钟应忱。
    可疏和这个名字,却映射着幼年最温暖的回忆,承担着母亲最质朴的心愿。
    不知为何,本来毫无波澜的心,竟难得多了些期待,他头一次这样认真,又带着期待跟池小秋道:“以后无人时,你若想叫我,唤疏和便好。”
    他大胆地将这深埋于底的秘密吐给池小秋,甚而能听见血液回暖汩汩而流的声音,而那个支离破碎的自己,终于拼回了真实的一片。
    在池小秋毫无知晓的时候,钟应忱交付了他所有的信任。
    这是生死攸关的命脉。
    可我愿意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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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我写的时候明明想的很正经(捂脸),看了评论也跟着哈哈哈,为了不让钟同学半夜来找我,决定,改名为上策~~
    第68章 酥皮月饼
    月亮好似吃胖的徐三姑娘, 眼见着一天天圆了。
    北桥的同芳园上了新戏,天天有人往云桥站了发小玩意,趁此邀了人八月十五过来品茶看戏。
    这伙计十分机灵, 但见了小的, 便给上一签子绕糖球, 但见了大的,便随手塞上个戏单子, 上面美人绘得十分好看,让人瞧了也能多上几分耐心, 听这伙计说说是什么故事。
    钟应忱见池小秋听得入神, 便道:“这是半坡先生的新作,三月时的红娘记便是他出的,你若喜欢, 也值得一看。”
    “他那园子里还能吃饭喝茶?”
    池小秋对戏没什么瘾头, 可听那伙计说起还有新出的蒸花露,她便感兴趣了。
    “自然。”
    钟应忱数着人头定了四座, 既是有一两家紧着本子排出戏来的, 到时候看棚里头人必不会少,若是晚了, 怕到时候赶不着前头的。
    八月十五,团团圆圆,池小秋对于这个可以吃月饼的时节十分期待。
    薛一舌教她做月饼的酥皮,熬出来的猪油雪酥酪一般, 跟面粉活成水油皮和油酥皮,两相碾合, 搁上一会儿,按成中间厚四边薄的面皮, 便开始放馅儿了。
    薛一舌惯常做的是苏式月饼,里头有松子仁,核桃仁,瓜子仁,掺上冰糖猪油,韩玉娘见他无论做酥皮还是做馅,上来就是满满一勺子下去,心疼地几乎要叫起来,薛一舌却浑然不觉,只与池小秋道:“这月饼最难的便是起酥皮儿,油放得多,便好吃,可也不能太多。”(1)
    韩玉娘瞧着少了一半的猪油腹诽:若这还不算多,那什么才叫多!
    这样蒸出的酥皮月饼松软甜香,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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