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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颊边的头发拨到耳后,斟酌着开口:“云边,如果哥哥没有很过分,就不跟他计较了,好吗?”
    “好。”云边点头。
    “他才17岁就没了妈妈,现在家里又出现一个取代他妈妈位置的人,我们给他一点适应的时间。妈妈也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因此冷落疏忽你。如果你受了什么委屈,你告诉我,我无论如何都会站在你这一边保护你,你永远是妈妈最重要的人。”
    云边再次乖乖点头:“好。”
    云笑白半是欣慰半是心疼,摸摸她的头:“辛苦你了。”
    云边笑笑,将这一页轻描淡写地揭过。
    其实不止是边赢,她心里有同样的疑惑,她和边闻到底是什么关系。
    云边对自己的父亲几乎一无所知,在她的成长过程中,家里从来没有他的照片和信息,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更不知道他在哪里。语文课上《背影》那一课的时候,老师和同学用长篇大论歌颂父爱,只有她茫然无措,为自己的格格不入感到恐慌,甚至感到自卑。
    云笑白从来不和云边提她的亲生父亲,云边小时候看到别人有爸爸羡慕得不行,会缠着母亲问有关父亲的行踪,云笑白平日里是一个脾气很温和的人,但一旦涉及云边的生父,她就会变得暴躁,云边对父亲的好奇次次遭到母亲的呵斥,甚至有次把母亲惹毛动手打了她,后来她就学乖了,不再过问。
    亲戚有闲言碎语,但版本众多,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到国外去了,最可信的版本是,云边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母亲发现了父亲的外遇,不顾外人和稀泥式的劝和不劝分,母亲执意离婚,可腹中孩子已经足月,只能生下来。
    生下她以后,母亲让她跟着自己姓,强势拒绝前夫的探视和抚养费,久而久之,双方就彻底失去了联系。
    这种决绝的方式,确实是云笑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风格。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自从边闻出现,云边变得有些不太确定了。
    她名字里的那个“边”,未免过于微妙。
    *
    二楼。
    边赢跟着边闻走进书房,反脚踢上门。
    随着关门声响起,边闻压抑着的火气再也按捺不住,扭过头骂道:“这种话谁教你的?!你阿姨和云边从今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人,你认也好,不认也好,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下次再敢对她们这么说话试试看,就给我滚出去。”
    边赢眼睛也不抬,从裤袋里摸出一包烟来,抽了一跟叼到嘴里,又从另外一只裤袋里摸出打火机点了火,头低下去,凑近打火机。
    火苗跳跃的光舔亮烟头。
    烟雾上腾,淡淡烟草味里,边闻的怒气陡然间偃旗息鼓。
    他伸手夺过那根烟扔到地上,用鞋尖用力研磨几下。
    烟火熄灭。
    边闻叹了口气,口吻已经不自觉软了下来:“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他的儿子学会了抽烟,个头也已经高出他不少,他太少关注他了,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边赢从一个小男孩长成了男人的模样。
    “忘了。”边赢说。
    “以后别抽了。”边闻顿一下,说,“想想你妈是怎么走的。”
    冯越是因为肺癌过世的。
    她诊断出这个病以后,怕加重她的病情,边闻把烟给戒了。
    后来冯越离世,边闻也没再捡回抽烟的习惯,“抽烟有害健康”这句宣传语耳熟能详,边闻从前不当回事,但当噩耗发生在自己或最亲近的人身上,他不得不重新审视。
    听父亲提到母亲,边赢没忍住,一下笑了出来:“不挺好的吗,我妈要是不得肺癌,你怎么换老婆?”
    边闻已经忘了边赢上一次好好跟自己说话是什么时候,新旧家庭之间的平衡令他心力交瘁,他沉默了很久,说:“阿赢,你妈走了,我也很难过。但是人总得向前看的,我不可能一直沉浸在过去。”
    边赢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夫妻近20年,半年就向前看了,准确地说,是三个月就向前看了,冯越离世三个月,边闻和云笑白陷入热恋,四个月,做出结婚的决定,六个月,把人娶进家门。
    娶的还是前任。冯越这十八年被全盘否定,成了一场彻头彻脑的笑话。
    边赢问道:“你把她照片弄哪去了?”
    边闻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玄关的照片,茶几上的照片,我妈的照片,还有我妈养的铃兰,所有有关我妈的东西,你们都扔哪里去了?”边赢的脸在昏暗的书房灯光里显出几分压抑至极的扭曲,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连株铃兰都不放过,你老婆就连一株我妈养的花都容不下?”
    “跟你阿姨无关,是我让收的,这些东西你去问问李妈放到哪儿了,她肯定都好好地保管着。”边闻说,“至于铃兰,怕毒着猫,也让收走了。”
    云笑白养了只猫,猫调皮,第一天来边家就因为啃食铃兰导致中毒,被送进医院洗胃,怕猫再出意外,边闻就让佣人把花收了起来。
    一株植物和一条活生生的小生命,孰轻孰重,不消多说。
    “行,对,应该的,是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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