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荷塘月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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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一池珍珠。
    老熟藕的香气混着泥土的芳香,弥漫在空气中。
    数月来的焦躁、烦忧、伤感、恐惧……随着这秋风的吹拂,渐渐散去。
    回头透过窗棂,看着木床上酣睡的酒儿,孟水芸感觉到从没有过的平静。
    从没有恨过一个人,也从没有怨过一个人。
    对一个人的思念被悄悄地藏在心的一个角落。
    两个人影在月光下轻移莲步,缓缓朝这边走来。
    一人将小院的木门打开,笑道“水芸——”
    说话之人正是紫安。
    抬头看去,紫安身后是一个头带面具,身穿白色碎花袄子,墨绿罗裙的女人。
    斑驳的手缓缓将面具拿下。
    孟水芸的眼泪涌了出来。
    “婉容姐——”
    ……
    除了孟木娘两口子和紫安、苏婉容,没有人知道在云水镇的鬼村,住着一个年轻的女子,年轻女子带着一个小小的婴孩。
    更没有人知道多年来的闹鬼不过是紫安的把戏。
    为的是不让人靠近镜山。
    苏婉容歉意地叹息道“为了守住林家的秘密,也着实对不起这十几户人家,逼迫他们背井离乡。终究是欠了他们。”
    紫安为孟水芸添置了许多苏绣用的高级工具。
    苏婉容每天夜里会悄悄地来到荷塘村与孟水芸一起研究绣技绣法。
    因为绣制《春流出峡图》的心境已被破坏,苏婉容让孟水芸以景寄情,绣制一幅《荷塘月色》。
    没有书画大家的作品可临摹和参考,也没有具体的时限,更无尺寸及色彩的规范。
    一切由心而定。
    一连几日,孟水芸都没有动针线。
    白天她抱着酒儿穿过柳林,在荷塘边缓缓地散步。
    傍晚,她将饭菜端到石磨上,边吃边观察着荷塘里的景致。
    为了更好的观察秋日的荷塘,在酒儿睡下后,她卷起裤腿,亲自下到荷塘里,用尽气力摸起荷塘淤泥里的几个又大又粗的老熟藕。
    坐在小院里,面前放着桌子。
    孟水芸看着面前洁白如莹的宣纸,思绪万千。
    如果屋中的酒儿是自己和林桐卓的孩子该多好?
    如果林桐卓能站起来该多好?
    孟水芸抬起头,看着穿行在云层里的月亮,心道: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家人平平安安。
    眼前渐渐浮现林桐卓的身影。
    林桐卓在小院里和已会走路的酒儿玩耍着。
    几只羽毛洁净的大公鸡雄赳赳气昂昂地在小院里走着军步。
    小院四周种植了南瓜、冬瓜、牵牛花、芸豆……
    甬路两侧是香气扑鼻的紫薇花丛。
    ……
    一只萤火虫轻轻落在孟水芸的手上。
    笔落。
    莹洁如人心一般的荷花舒缓地在白色的宣纸上伸展着。
    萧瑟不乏温暖。
    对一个人绵绵的思念缓缓地流淌在小狼毫的笔尖上。
    ……
    于凤凰每日起的很早,她越来越让众人喜爱。
    她会恭顺地到安容顺的窗外请安,她会亲自为林桐卓浆洗衣服。
    知道秋嫂腰疼,她寻来专治腰疼的偏方。
    整个林家上到安容顺,下到厨房里的十几个厨师和帮工,甚至是门房里的看门人,有哪个能说个“不”字呢?
    那个温婉的平日里素少言语的女子渐渐被人们淡忘。
    云水镇人口中的二少奶奶自然是眼前这个宽容有加,知道体贴人的,有大家闺秀风范的于凤凰。
    林纪香默默地观察着于凤凰,她也偶而质疑自己,是不是自己太多疑?
    秋嫂极少在安容顺的面前提“二少奶奶”这个词。
    不知道在这个在林家做了一辈子的女人心里,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二少奶奶。
    这一日,于凤凰如往常一般,早起,梳洗停当便走出了沧月轩。
    她要去给安容顺请早安。
    缓步经过紫竹阁时,她皱起了眉头。
    那几个小小的药瓶再次浮现在眼前。
    紫竹阁只有一个圆形的拱门,并没有真正的院门,所以可以直接看到院中几个房子的情形。
    那个房门大敞四开的就是林家的家庭医生郝兆飞的卧房。
    那个白色医药箱被静静地放在一个柜子上。
    昨日安容顺说郝兆飞跟着司机老钱去苏州配药了,要过两天才回。
    为什么房门会大敞四开?
    黑色的高跟鞋轻轻抬起,犹疑着。
    片刻后,黑色的高跟鞋毅然决然地朝那大敞四开的房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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