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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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
    “学习是可以一步一步来的。你不要急。”我知道陈染之并不擅长安慰人。
    “嗯,我不急。”我努力点了点头,我心上一直压着的那一块巨石仿佛有了松动的迹象。
    “陈染之,我们和好吧。”像以往无数次那样,我拖着有些沉重的步子,缓缓走到陈染之面前站定,有些郑重地对他伸出我的左手。
    事隔三年,这一次我们和好吧。
    这一次,我们和好吧。陈染之。我突然发现,陈染之,他早就不再是我楼上那个日复一日弹着钢琴的普通小男生。在实验附小,“陈染之”这三个字,代表的是满身的荣光。
    是连梁艺琳这样无可匹敌的仙女都要刮目相看的一种存在。
    所以,就让我们和好吧。跟你这样一个闪闪发光的陈染之走在一起的话,即使平凡如我,是不是也有被人另眼相看的一刻?
    我终于鼓足勇气,跨越三年的生疏隔离,向陈染之伸出了我的手。这一次却不再是因为“和好”的念头,而是因为,因为。
    陈染之,你是唯一可以让我与众不同的一种存在。这样一种不同,还是梁艺琳脸上雀跃的表情告诉我的。
    所以,这一次对不起了,我的染染。
    我抬头,对着陈染之轻轻一笑。
    多年以后,每当我回想起这一幕,总会想到苏轼的那一句“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是的,灰飞烟灭。我的眼前陡然漫出一场大雾,让我看不清后来的许多事。
    ☆、第 18 章
    陈染之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他站定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仰头看了一眼五楼的方向。卧室的窗户,一缕暗淡的灯光从窗帘缝里钻出,似乎是正冷眼俯瞰着楼下浸在夜色中,踟蹰不前的他。
    是他卧室的灯亮着,是常清在等他回家。但来自妈妈的耐心等候,给他带来的从来不是温情,更是一种无言的枷锁,是他想要挣脱却又下不了决心挣脱的。
    一路走来,他都在尽力扮演着常清心目中的好儿子,因为他不敢不这样做。四岁的时候,常清带他去琴行为他买了一架钢琴。但是陈染之并不热爱弹钢琴。五岁的时候,他终于鼓足勇气跟常清说想要放弃。
    常清二话不说直接拽着他进了阳台。一个磅礴大雨的冬天,北风刮得头顶的铁质衣架胡乱作响,阴冷的雨滴毫不留情地砸在他的脸上。
    “妈妈,妈妈!”陈染之用尽全力,想将自己的手从常清那儿抽出来。他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他只觉得这里太冷了。
    常清冷冷看着小小的陈染之,用空出的一只手将阳台的门反锁上。“嘭”地一声,惊得陈染之一个回头。她这才松开了陈染之的手。但是,陈染之却越发的惊恐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常清双手撑着金属的栏杆,双脚用力向上一跃,身体随之在半空旋了一百八十度。像是一个冷静表演的体操运动员。等到她人再落地,已经是站在了阳台的外侧了。狂风大雨中的她,显得那么飘摇不定,似乎随时都会跟着这阵风一起飘走。
    “妈妈!”惊惧万分地陈染之,当时才五岁的陈染之,张着嘴嚎啕大哭起来。
    “妈妈妈妈,回来,回来。”他太害怕了,害怕到根本不敢接近阳台边的栏杆。
    “染染,你还听不听妈妈的话了?”常清抬手拂掉粘在她嘴角的一缕湿发,眼神镇定地开口。
    “听,我听!”陈染之抽噎着开口。
    “还学不学钢琴了?”
    ”学,我学,我学。”
    “以后我叫你做的事,你都要做,明白吗?”
    用的是这样一种循循善诱的口气
    “嗯嗯嗯。”陈染之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顺着常清的话猛烈地点头。脸颊上挂着的泪水甩出去,落在地上和冰冷的雨水混为一体,也完全凉透。
    常清见状态,脸上露了个欣慰的笑容。转而很快便从栏杆外翻了回来,只是她全身都已经被大雨打湿。
    “妈妈!”陈染之低声嘶吼着扑上去一头栽在常清的腿边。手上,脸边,触及到的俱都是一片透骨的寒意。陈染之禁不住松了手,仰其满脸的泪水望着眼前这个浑身冰冷的女人。
    妈妈好冷。陈染之心想。浑身都冷。
    陈染之也有爸爸。爸爸也很爱他。但是却不爱回家,也不爱妈妈。
    是从那时候,陈染之渐渐开始懂得,世上最大的不幸并不是父母不相爱。而是妈妈爱爸爸,单方面的。
    妈妈爱爸爸,但是她从来也不说。陈染之作为他们这场婚姻的一个目击证人,亲眼目睹着他们是如何从貌合神离一步步走到水火不容的地步。陈群在外的女人,不要说陈染之,早就整个荷花小区都已经传遍。
    别人都只看到常清每日打扮精致得出现在世人的面前,而只有陈染之亲历了她崩溃绝望,暗无天日的时刻。有时侯,她会整夜的哭,第二天白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见任何人。他的成长记忆中并没有一个会给他唱歌读睡前故事的妈妈,他有的只是常清撕心裂肺的哭声。
    常清和陈群之间的争吵可谓家常便饭。连储悦都有幸撞见过几次。因为他们的战争通常是在陈群一踏入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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