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婚姻故事 第8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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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她不愿坐在惹眼的光晕下,只想窝在偏暗处,哪怕拥挤,却给了坏心情一个躲藏地。
    坚果盘儿端上桌后,身边的圆木高脚凳上忽然坐下一个人,她垂着的眸扫到对方两条长腿,和一双匡威鞋——
    鞋底侧边的白胶被刷的干干净净,显然是个体面的年轻人。
    酒吧还有空位,这人怎么就挨着她左手边坐下了?
    心里正有些不悦,忽然听到身边青年和酒保的对话:
    “我的酒还没好吗?”匡威主人问。
    “已经好了,刚才我见你上卫生间,就暂时没给你上桌。”酒保从吧台后将酒递出。
    原来先坐在这里的,是这个年轻人,反倒是她成了那个挤进别人寂寞角落的人。
    犹豫要不要换个位置,又觉得过于矫情,她干脆稳稳坐着,一粒一粒剥开心果。
    不一会儿功夫,她点的庞大小食群开始上桌,吧台长桌很窄,她面前空间很快便被铺满了。
    果盘、坚果、天妇罗、章鱼小丸子、布丁、干果……
    再上德国香肠时,酒保看了看陶筝右边的墙壁,目光转向她左侧青年面前的空位,有些犹豫。
    原本不想社交的陶筝这才不得不转头,将眼神扫向身边人。
    她眼眶还红着,眸子水润,搭配微张的湿润红唇,显得尤为可怜。
    透白的皮肤不知是因深秋夜凉,还是因酒意醉人,熏染的眼角颊边似涂了重重胭脂,加深了女性骨子里的撩人。
    她的模样映入青年眼睛。
    这样近的距离,连她都看清了他黑眸里的自己。
    青年显然早就被她疯狂点小食的架势吸引了注意力——
    一个独身女性几乎点下了酒吧小食单上的所有内容,的确有点惊人。
    他凝了她几秒才回神。
    转头见左手边高脚椅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搬走了,便挪着自己椅子往左让了让,接着又主动道:
    “没关系,我反正只点一杯酒,这部分都归你了。”
    他说着伸出手,在自己面前的桌上画了个竖线,仿佛小学生画三八线,割自己的地盘给同桌。
    这样陶筝就有很大很大空间,可以随意布阵。
    她笑笑,低声道谢。
    青年有些羞涩的点头,没有多话,收回目光面向自己手中酒杯,又继续闷头喝。
    一杯后又点一杯,既不玩手机,也不东张西望,只目视前方,就着心事品自己的酒。
    陶筝也一样,只是除酒外,她还间或尝尝小食,像个富有又寂寞的女王。
    ……
    两杯鸡尾酒下肚,她的心变得松弛,情绪也四溢,不再紧束心房,死死绷着。
    长舒一口气,郁结好似也少了。
    饮尽杯中酒,她叫来酒单,考虑再点一杯没喝过的。
    捧着酒单,陶筝努力想从那些‘海誓’‘山盟’‘三月春花’‘六月飞絮’‘教父’之类古怪名字中识别出哪些好喝,眉心不自觉锁起。
    耳边忽然传来被烈酒灼烧泛哑的男声:
    “推荐‘上海女人’,口感柔和,很容易上口。”
    陶筝转头与青年对视,晕光中望见两点水汪汪的清泉。
    “就来一杯上海女人吧。”她朝酒保点头。
    目光左移,见他又盯回自己酒杯,她手指轻弹小食盘,吸引到他的注意后,道:
    “这里有外酥里嫩鲜香的章鱼小丸子、有炸的多汁的怪味鸡翅,还有坚果、德国香肠……你要吃哪一样?”
    她仿佛是个兜售商品的小贩,一本正经介绍自己面前过多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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