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气_4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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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老实说我都有点儿感动了。
    所以我什么都没说就一边儿站着去了。
    我正好儿欣赏欣赏风景。金门大桥正沐浴着夕阳,红灿灿的让人一下子就明白为啥管它叫“金门”了。
    然后。我转脸儿面对着浩瀚的太平洋。海浪没命地拍打着悬崖底下的岩石,好像一群缺心眼儿却大嗓门儿的家伙在一起起哄似的。
    就在那一瞬间我突然有点儿遗憾,我想以后估计来不了几回了,因为我旷工三天,又进了趟局子,估计生物公司肯定该让我走人了。这离我卷铺盖回国也不远了。
    可出乎我的意料,第二天我回公司准备收拾东西的时候,“夜猫子”竟微笑着跟我打招呼,关心我身体怎样,病好了没有。我看着他那只夸张的大鱼钩儿鼻子,听着他浓厚的印度口音,突然怀疑他舌头比鼻子更适合做鱼钩。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没去公司上班,还真在公司引起了一点儿小小的恐慌。“夜猫子”对付不了我的几个比较难对付的客户,所以一连串儿地给我打了N个电话。那会儿我正躺在床上“冬眠”,自然听不见手机铃声。
    夜猫子心里冒火,实在憋不住了,竟然打电话给“下岗工程师”白立宏,大概他觉得白立宏跟我私交挺深。在美国人眼里,中国同事们似乎都亲如兄弟,可没想到中国人有时候也喜欢亲兄弟之间动刀子。
    不过白立宏不是这种人。他是个热心人,所以让太太打电话给蒋文韬。蒋文韬自然也找不到我。可她打了个电话去我的公司,没跟我沟通就编了个瞎话儿,说我高烧烧晕了躺在医院里挂盐水呢,还说千万别去医院看我,医生说这病弄不好传染。
    我回到公司以后发现夜猫子特别和颜悦色,这主要因为他让我那几个客户折磨怕了,所以发现了我的一个新功能——能让他至少多活十年。所以靠着我延年益寿的功能,我不但没被裁,反而被升了职,一时半会儿再也不用担心卷铺盖回国了。
    我马上给蒋文韬打了个电话致谢,她也惊呼着说:你到哪儿去了我怎么找不到你?我也有点儿纳闷儿她怎么没四处找我,我不上班儿不接电话那不也跟失踪了差不多?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她那几天根本不在湾区,她跟男朋友去阿拉斯加旅游了。而且替我给我们公司打电话搪塞之后,又不幸把手机给丢了。据说是让狗熊给叼走了,这高科技的时代可真要命,过两天说不定狗熊也要上etrade买股票了。
    蒋文韬终于又有了男朋友了。而且不是白太太介绍的。其实这一点儿不出乎我的预料。她配了隐形眼镜也改了发型,时不时地能听见别人夸她漂亮。听见人夸她就抿着嘴笑,虽然显得嘴有点儿大,可她笑起来的样子真得挺可爱,可爱的微笑又促进了脸部的血液循环,于是夸她漂亮的人也就更多了。
    自从蒋文韬交了男朋友,我跟她倒真聊得多了。偶尔我们还会聊起桐子。有一次她突然笑着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他是怎么回事吗?我硬着头皮说我跟他怎么回事?她脸一下子红了,眨眨眼说,你跟他呀,其实什么事都没有。
    就冲着她这句话,我真把她当知己了。
    我跟蒋文韬说起过要写本书,叫做TZ的悲剧。她点头说还真叫你说中了。这让我心里诧异了片刻,不知她所谓的“说中了”是指“TZ”还是“悲剧”。过了片刻,她又摇头说,不过天算其实不如人算,怕就怕自己想不开,老天爷也没办法。
    就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她表情有点儿像Las Vegas那个算命老太太。老太太曾说过,别让梦蒙了你的眼睛。不知怎的,我突然觉得,TZ这名字其实并不确切,因为这世界上可不光桐子会做梦。
    说到这儿,蒋文韬突然调转话题,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这句话让我愣了一秒钟。看来所谓“说中”是两者兼顾了。我笑了笑,什么也没说。我能说什么呢?
    其实前两天我突然收到了一封email,是从夏威夷发来的。一年没联系了,不知他怎么突然又想起我了。
    说起他了,这还真让我有点儿难过。我猜他其实根本就没明白,我为什么不能跟他去夏威夷。可即便他明白又怎么样呢?与其隔着半个太平洋牵肠挂肚,还不如干脆就当没这档子事。
    话虽这么说,可没事的时候我总还得在街上蹓跶,蹓跶蹓跶就难免又看见跟他一起吃过饭的馆子,还有那间店二楼的咖啡厅倒是一直都没换老板。
    有时我想干脆就让这件事留在记忆里也不错,兴许一天到晚在一起反倒成了冤家。
    可他突然给我发了个email,跟我说他明天回旧金山,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我,可以约在老地方。
    我差点儿把那封信直接扔进Recycle Bin(回收站)里。我心想我才不打算看见你呢,我吃饱了撑的?再说就算要见也不用鬼鬼祟祟跟接头似的,干吗不光明正大地我就直接去机场接你?
    向主席保证我本来真的没想见他。可不知为什么,过了一天我就把“再说”给变成“也许”了——也许见见也无妨,不见倒好像我做贼心虚似的。
    于是我前前后后犹豫了几天,下不了决心到底见不见他。
    可就在他到达的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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