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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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就听见奕詝说:“皇阿玛,的确是别人教儿臣的,却不是杜师傅。”
    “那是谁?”道光厉声问道。
    “是楚院台。”
    楚剑功心里一拧:我今天早上才认识你小子,我吃饱了撑的,干涉储位之争?他当即想站出来否认,但又一想:自己急于否认,相反显得心虚。
    这时候,道光的语气出奇的平静,温和的问:“楚剑功?是你教四阿哥的么?”
    杜授田在一旁插话说:“回皇上,不是。”
    道光看着他。
    杜授田接着说:“今天上午,臣和楚院台闲聊,楚院台说,射猎有伤天和,兵家大忌,臣觉得有道理,就对四阿哥说了……”
    杜授田默默唧唧的解释着,道光越听越是烦闷。今天他叫楚剑功来,本来是要让他参合一下宗室的活动,和他说抬籍入旗的事情。但奕詝这么一搅,不管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奕訢收楚剑功做包衣,难免会被人看做在立储问题上表明态度的信号。而道光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
    因此,让楚剑功入旗的打算,肯定是泡汤了。
    “好了,不用再说了。”道光打断杜授田,“朕倦了,都散了吧,楚剑功,你明日入宫问对。”
    78 问对
    9月28日
    “楚剑功,你在广东,说此次英夷入寇,是三千年未有之变局。一百多年前吧,还是圣祖的时候,罗刹人在北边寻衅,后来签订了《尼布楚条约》,英夷和罗刹受什么不同么?”
    “回皇上,英夷和罗刹都是西方人,没什么不同。他们都贪得无厌。”楚剑功简短的回答。要我给你讲解欧洲诸国?咱没那闲工夫。
    “那这么说来,也只有强兵一途了。这些蛮夷,喂是喂不饱的。”
    “皇上说得是。”楚剑功低眉顺眼的说道。
    “可是,今年打仗,花了接近两千万两,加上各省自己花的,可能超过三千万两了。还要拿一千六百万两去英吉利买货。朝廷每年的岁入,也就是四千万两上下,国库都光了。哪里找钱出来练兵。”
    道光叹了口气,接着说:“你住在林则徐那里,肯定听他说了吧,黄河河工,还有四百万两的亏空。”
    “财政……微臣倒有一个办法。”
    “是么?朕以为你只会练兵,没想到你在财政上还有想法。”
    “也不算微臣的办法了,是微臣和李颖修一块琢磨出来的。”
    “说来听听。”
    “各省开厘金。”
    厘金?
    厘金这个名词呢,在清朝并不新鲜。在是雍正年间摊丁入亩之后,税收主要有田税、盐税、以及特产税,比如茶叶税。关税等等贸易税主要在广东征收,清国内部并不普及。然而,要是为了特定的目的,急需钱粮,便有当地的管事官员,加收款项,称为厘金。比如乾隆朝平大小金川,便在湖北湖南加征厘金,充作军费。
    虽然有此先例,但在全国范围内征收厘金,却从来没有实行过。
    道光不由得有些犹豫:“加收厘金,明末三饷,殷鉴不远啊。”道光崇尚简朴,也一向以有道明君自比,加赋这种事情,他肯定不愿意做。
    楚剑功却在心底暗暗地算计:“加收厘金,大势所趋,因为清廷已经要破产了。”
    1841年整整一年,朝廷等于完全没有盈余。还欠着黄河河工的四百万两亏空。李颖修已经和楚剑功商量决定,每年广东应该向朝廷上交的各项赋税和劳役,一个铜板也不会再给了。
    清廷要把1841年4000万两的帐补齐,就是不算利息,按十年期,每年也要多收四百万两。而少掉了广东的一千万两……这样算下来,就算风调雨顺,每年清廷都会有一千四百万两的缺口。这还是没有把各地造反的情形考虑在内。
    道光说道:“奈何生民之苦。”语气颇为沉痛。
    道光同学,别这样。收厘金,当然,在客观上一定程度加剧民众的负担,会激起人民的反抗。但这并不是我的目的。我只是希望,以厘金为突破口,解除清朝对地方财政的管制。以财权控制地方,是宋代以来行之有效的方法。要瓦解满清在地方上的统治结构,从财政上着手,让地方上拥有独立的或者半独立的财权,比闹哄哄的兵变方便多了。
    但道光也不是傻子,果然,就听见他说:“各地督抚自收厘金,成何体统,若有作奸犯科,残民自肥之事,反而不美。”
    “皇上,以微臣微末的见识,大清是督、抚、藩台大小相制。只要制衡得法,便无须忧虑。”
    楚剑功这一套说辞,是参考的另一个时空,1859年曾国藩任两江总督之后,上书请“事权统一”里的说辞。
    道光还是在犹豫:“容朕想想吧。”
    “不用着急。”楚剑功在心里默默地安慰着道光,“你并不需要现在就决定加收厘金,我只是给你提个醒。给你留个想头。到了财政的窘境真的到了眼前,你不想加,也得加。”
    厘金这种东西,食髓知味。有困难的时候,为了填补亏空,肯定会“今年先加一次,过了难关,明年就停了”,但口子一开,财政的雪球一定会越滚越大。别说是清朝,就是二十一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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