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太平令第一折上(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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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海库莫奚部的特使,他献上了一套金凤冠盖首饰与一只雕刻了盘桓金龙的鎏金铜壶,每一只振翅欲飞的金凤与金龙口中都衔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东海珍珠。
    这之后,其他的使臣也陆续呈上今年的贡品,不外乎各类金银珠宝与当地之特产云云,也无甚特殊之处。
    而最后上前的,便是如今的北境番邦共主、高车姜氏部的一行使臣,只见为首的姜氏世子与另一名使臣前后屈身下拜,由身侧的随从恭敬地递上了礼单与贡品。
    两人稽首再拜,朗声唱喏道:“我等奉大君之命献礼,愿大宁的皇帝陛下江山永固、国祚绵长。”
    身为北境共主,这礼单自是长了许多,有数十匹各色掐金丝天蚕锦、六色高车琉璃盏、汗血宝马、两尺红珊瑚盆景……
    但在这一应的北疆异宝之中,最为惹人注目的还是礼单最后的一项:前东越镇国白虹剑。
    而在座众臣听得这名号,心中亦是各自有了几分思量:且不说这东越白虹剑如何流落北疆,这本是东越亡国之君的宝剑,竟也拿来送给陛下?更何况,“聂政之刺韩傀也,白虹贯日”,这高车的姜氏部,究竟安了什么心?
    韦后一一看过递上的贡礼,问道:“高车之礼,实为殷厚,只是不知这最后的‘白虹剑’,又在何处?”
    “中宫殿下请看。”跪在世子身后的使臣忽而抽手向后,冷光一闪而白虹惊出,暴起旋身,向着虚空处斜斜一削。而后他又借势后退几步,执剑而舞,剑随身动而剑光密集,身形腾挪之间唯见剑影凌空,虚实交错。
    而后使臣将剑势轻轻一收,风停剑止,仿佛刚才的一切皆是幻觉:“大君闻天朝上国素来文武并重,故而献上此礼,不知今日能否指点一二?”
    在座众臣有相当一部分都微微变了脸色,这国宴之上诸公衮衮,更有皇亲国戚与内外命妇,入殿之前,刀剑理应早就被卸去,如今一来,更无人能撄其锋芒。
    韦后神色不变,这才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这名持剑的使臣。这名使臣明显地带着高车人高鼻深目的特点,淡蜜色的肌肤饱满而润泽,举手投足间却是难得的知礼而莫测,瞳孔似能辉映着敕勒川下无垠的碧草蓝天,自是一派姿貌伟岸、高爽迈出的仪态。
    凤冠上的珠翠微微摇曳了几下,重归于平静,她阴沉的目光一一扫过席间众臣,却是不语。
    大宁国祚传至如今,重文轻武的清谈之风早便大为盛行,兼之九品中正之法多择用少有历练的世家子弟,朝野上下的名将亦是早去了边境戍守,而绣衣使毕竟又上不得国宴的台面,哪有多少能够“指点一二”的人物?
    “众卿可有能应邀者?”兴平帝亦是神色凝重地扫视了一番,见众臣皆是沉默,自是难掩失望之色。
    “啪”。
    这一片之中倏然响起了这样不轻不重的一声,似是是酒杯杯底碰撞在玉案上的声音,却不似寻常人愤怒之时将酒杯砸着放下的响动,而更像是一个拿捏到位的示意。
    席间有一名锦衣华服的年轻官员振衣起身,意态轻闲,只是那紫袍金带的装束让人一看便知他身居要职。他向着帝后御座的方向深深一揖,道:“陛下勿忧。”
    “秦御史可是有意应邀?”韦后目光一转看向此处,语气之中却是难掩疑惑:御史台的秦江城虽是如今秦氏的青年才俊,但毕竟不过一介文官。
    秦江城笑道:“并非如此,只是以臣之见,高车使臣的这番讨教,便是这平朔殿中的侍从也可略展一二。”
    “哦?那朕便调出今日殿中的侍卫长,如何?”
    “何必如此麻烦?臣便是挑一位侍女,也可应对。”秦江城微微一笑,瞥了一眼那名高车使臣,却只见他仍是神色如常,“请陛下另备一剑便可。”
    “既然如此,准奏。”兴平帝似是明白了他的用意,暗暗松了一口气,心中一喜,“还请使团的其他几位暂且入座,虽是点到为止,仍要以免伤及无辜。”
    “是。”几人听得兴平帝下旨,各怀心事地应道。
    不多时,殿中众臣便见有一侍女自殿门外抱剑趋步上殿,向着帝后的方向遥遥稽首而拜。这侍女身姿高挑,画着寻常的浓艳宫妆,衣着相较于其他侍女更加简练了一些,乍看来并无什么特殊之处。
    “既如此,姑娘请吧。”使臣亦是带着几分好奇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颇有几分不在意地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阁下贵为一国使臣,如今远道而来,婢子不敢造次。”侍女执剑垂首而立,声线却并不是寻查女子的柔美,反倒是略显低沉沙哑,恭敬的话语之中并没有多少情绪起伏。
    “那么,得罪了。”话音未落,使臣便暴起掠身向前,白虹剑尖直取对方要害,似乎并未将那侍女太过放在眼中。
    却不料那侍女飞速地出剑一格,而后闪身点足向后一掠,收剑至身前,沉默地凝视着使臣的一举一动。
    使臣微微一挑眉,似是不曾想到这侍女还有几分机变,顺势挺身挽剑而上,如跗骨之蛆般地再次出剑发难。而那侍女亦是身形极快,步步退却但也全无杂乱之象,只是这样看来,虽能勉力应付,却终究难以有所突破。
    在座的众臣一时间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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