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太平令第五折上(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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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许多人都有了一个推测:既然所有人都有嫌疑,那么他方才所说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呢?
    很快便有人提出了这个疑问:“那么苏寺丞可有足以自证清白的证据?”
    “其实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法自证今晚的行踪,苏寺丞……想必也一样。”风茗听着他们有来有往的话语,忽而轻声地感叹了一句。她看向了沈砚卿,又将声音压了几分,语调不无担忧,“而我们皆是风氏商会之人,也是无法互证。”
    饶是她声音不大,也仍是有近处的人听见了前半句,切切察察的议论声低低地响着。
    “……无法自证?恐怕未必。”沈砚卿只是微微蹙眉,低声说了一句,“只是如今这种情况,倒还不如说是所有人都无法证明。”
    风茗还未来得及去细细思索这句话中的深意,便听得那边苏敬则似是轻轻地笑了一声:“证据么?苏某倒也有。诸位想必都听见了方才的琴声,也尽可以去查一查,今晚留宿于此的客人还有何人擅琴,还有何人房中被石大人预先布置了瑶琴。”
    他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何况在场的宾客们无一例外地都听见了方才的琴声,一时便也无人提出什么异议,只是难免还是有人质疑着这证据未免太过刻意云云。
    “不过如此说来,能够自证行踪的倒也不止一人了。”直到慕容临不紧不慢地开了口,风茗才想起他原来也是在今晚的宾客之中。只是他此刻一副格格不入的气定神闲模样,似乎全然不担忧自己或是苏敬则此刻的处境。
    “确实如此,至少今夜为石大人鼓瑟奏乐的那位姑娘,也是足以自证的。”苏敬则闻言笑了笑,很自然地接过了他的话,抬眼看向了外间之中的一个方向。
    风茗循着她的目光看去,正见那名乐伶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径自玩弄着指上的护甲听闻此言,方才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之中坦然地抬起眼,迎着苏敬则点漆般的眸子粲然一笑:“多谢两位信任了。”
    未曾想她会是这番落落大方的反应,风茗不禁便又多端详了几眼,全然忽略了苏敬则看向乐伶的目光之中本是纯粹的审视。匆匆一瞥间风茗只觉她的眉眼生的颇有一番俊秀之美,此刻目光流转间眸中华光潋滟如璀璨星海,即便是眼光淡淡,想必也会如流星般四射明光,慑人心魄。
    不料那乐伶顿了顿,那流眄生波的双眼便向着风茗看了过来:“不过既然说到了今晚的行踪,我倒是记得还有两位想必也是没有什么嫌疑的。”
    风茗一怔,随即便想到乐伶所在的是东侧厢房,透过轩窗正可以看见西侧走廊上的动静,若说恰巧见到了自己出门时的情况倒也合理。
    果然,乐伶接着便说道:“早些时候我在屋中临窗奏乐,曾见风姑娘自她的西侧第四间厢房走出,去了第三间厢房,直到石大人遇害。我想这一幕当时在廊下巡查的大哥也看见了,想必还曾心中生疑。”
    那名负责巡视的仆从闻言也应声附和了一句,且一并说明了自己是受石斐之命在庭中巡查以找出可疑之人,也确实曾对风茗起过疑心。
    在场宾客毕竟都是些风流名士,此言一出,便多是一副了然而富有深意的神色。风茗有几分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应对,心里想着无论身处什么样的处境,人们果然都很喜欢看别人的笑话。
    苏敬则随即便提出了质疑:“但这并不足以证明他二人皆是一直留在房中,要知道,从外侧的窗户也可以自由地出入。”
    “更有力的证据,我们自然也有。”一旁静观多时的沈砚卿终于懒懒地开口,“我与风小姐闲来无事曾共同临摹过房中画卷,此刻想必墨迹还未干透。诸位也自可去查临摹之作上的题字笔迹,看是否与我们平时的字迹有所出入。”
    原来是早有准备啊……风茗先前以为沈砚卿不过一时兴起,眼下回想着他此前刻意留下的未完成部分与仅有一半的题字,才忽而恍然。
    无论当年西坊之事经过如何,沈砚卿看来是必然要借由今日的案子深入调查一番,摘除自身嫌疑便是首当其冲。故而他方才看似是漫不经心,实则早已布置好了之后的诸事,岂会做什么冗余之事呢?这样想着,风茗一时不知是该赞叹还是失落。
    “如此,我自会前去查明,还请诸位在此稍安勿躁。”苏敬则颇为平淡的一句话,却让宾客之中的骚动更大了些。
    “苏寺丞的意思是,如今前后无援,却要让我等与……尸体和凶手共处一室?”不知是何人的话语倏忽间便挑起了许多人心中埋藏已久的恐慌。
    “是啊,苏寺丞自己撇清了嫌疑,便要溜之大吉么?”
    “何况这几位的证据,是不是也太刻意了些?”
    ……
    一番七嘴八舌的质问在风茗听来着实有些令人头痛的尖锐,倒并非是他们有多么一针见血,反是无理却又难以辩驳。她抬眼看向苏敬则的方向,只见后者只是轻轻地扶了扶额角,却并没有什么为难的神情。
    待到那几人的声势稍弱了些,他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依然是波澜不惊地微笑着:“苏某也自知才疏学浅人微言轻,不足以主持此时的局面,故而早在事发时便委托园中之人前去廷尉寺官署报案,此刻想必廷尉寺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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