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玉山颓第三折下(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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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花卉,“凶手在这时候生事,难保不是想在明晚有所动作。”
    “但若只是为了报复崔氏,何必又偏偏要扯上不相干之人?未免打草惊蛇。”
    沈砚卿兀自笑了一声,慢悠悠地反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何这么多年,四世家依旧屹立不倒?即便是谢氏……也没有被斩草除根。”
    “想来是顾及到他们根深蒂固的势力,倘若不止于此的话……”风茗沉思着,忽而有几分惊疑地问道,“他们手上是有什么洛阳宫想要得到的东西?这样想来,谢徵活着便是因为他们尚未找到那件东西?”
    “是啊,”沈砚卿笑着,一副事不关己的看戏做派,“如今西羌之战告捷只是时日问题,这之后谢徵多半会随着主帅入京朝觐,而秦氏又常年任职于朝堂——对独孤氏动心思,看来是等不及了。”
    “可……不应当,为何偏偏要拖到现在?而且依照先生的猜测,难不成这是宫中之人授意的凶手?”
    “你若是长秋宫,近来日日面对着卧榻之侧的两把利剑,难不成还能高枕无忧?”沈砚卿的脚步顿了顿,微微侧目看向风茗,笑道,“而且我猜,此事多半还有另一个原因——四家之中有人松口了。”
    风茗立时明白过来:“先生指的是——难怪他在洛都逗留了好些时候……谈判么?”
    “不好说。”沈砚卿耸了耸肩,“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洛都的太平日子,只怕是要结束了。”
    “……”
    “比起这些,你还是多担心担心风城的局势吧。”沈砚卿道,“平衡崩溃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风茗心下有几分不安:“北城……有什么变故?”
    “变故谈不上,据我所知,三公子风蔚早已及时回城辅助城主协理诸事。但很不妙的是,城主本人已经有些日子没有露过面了。”
    “什么……”风茗的脚步猛地一顿,“先生的意思是?”
    “南城迟迟没有动手无非是忌惮自己名不正言不顺,而城主又颇有威望,”沈砚卿恍若不闻地又向前走了几步,驻足赏玩着小径边的花丛,“但若是……到那时三公子根基未稳,而南城又是由城主的亲弟弟掌管,胜负,可就不好说了。”
    “南城在中原的势力也多在暗处,”风茗很是担忧地看了沈砚卿一眼,“我担心他们倘若还与‘利剑’有所合作,到那时……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是啊,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沈砚卿意蕴不明地笑了一声,轻飘飘地掐下了一根花枝,转过身来看向风茗。
    风茗这才看清,那是一枝正盛放着的白色昙花,清影幽幽如月下美人。
    “天下这些年的安定繁华便如昙花一样转瞬即逝,可惜……”沈砚卿拈着花枝缓缓地将它转了转,淡淡地笑着,眸中曳动着迷离莫测的碎光,“很多人却妄以为这是长久不衰。”
    “……没有任何方法?”风茗垂眸,自顾自地问了一句。
    “前面已是湖畔了,回去吧。”沈砚卿不置可否地笑着举步走过来,在与风茗擦身而过之时,手指一挑将那枝昙花插在了她的鬓边。
    洁白的花瓣在夜风之中轻轻摇曳着,被月光镀上了一层如玉的色泽。
    ……
    与此同时,西市秦风馆。
    今晚正是“点花魁”的时日,秦风馆中华灯璀璨,红如酡颜的灯光与飘摇的轻雾细细地勾勒出了这座寻欢作乐之地柔媚秾艳的轮廓,勾勒出往来之人欢愉的面目神情。
    一片人头攒动之中,楼内的灯光暧昧地暗了几分,正中央莲台上的鲛绡帷幕缓缓地升起,而台下之人皆是翘首以待。
    这其中便有楚王与汝南王营中前来寻乐的军士。两方之中,有所察觉之人互看了几眼,均是选择默不作声。空气中飘浮着的脂粉香气悄然地掩去了这份涌动着的针锋相对。
    莲台之上一直是空空如也,寂静无声,直到众人都等得有几分不耐烦时,四下的灯光方才又暗了暗。一名红衣的女子便在这时缓步走上了莲台,面目朦胧,身段姣好。
    暧昧的暖色灯光之下,只见女子以轻纱覆面,一双酥手弹拨着琵琶,足尖轻盈曼舞。靡丽奇瑰的乐音萦绕耳畔,缠绵不绝,令人不觉想起豆蔻枝头的繁华春梦。而她兀自翩转腾挪,眼波如醉,又如风流名士笔下旖旎绮艳的情诗。
    人们置身于衣香鬓影之间,一时均是忘却了言语。而那旋律之中的每一个音符,都在极力撩拨着观者心中本能的欲望。
    空气中浮动着的暗香宛若吐着信子的游蛇,馥郁而又不过于浓烈地逡巡着、蛊惑着,令人在不知不觉之中便沉醉其间,心旌动摇,直至忘却本性。
    四弦一声裂帛,乐声终了,红衣女子翩然步入帘幕之后,只留给观者们一个瑰姿艳逸的缥缈身影。
    而秦风馆的老鸨也在这时恰到好处地拈起一只花球,媚笑着:“诸位公子,可有人愿意乘着今日这花好月圆之夜,与我家阿萦……荡漾?”
    在场的人们这才如梦初醒,在青楼特有的催情香料的鼓动之下,忘我地高呼着。
    老鸨见此,满意地笑着,双手一扬将花球抛出:“谁得此花,便是拔了头筹!”
    台下应声便有无数道身影刷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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