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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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名字出现的时候,沈河端茶的手不易察觉地停滞, 随即又恢复原样。
    “您要推荐我吗?”他勾起唇角。
    预备得寸进尺的微笑,配上美观过人的皮囊,可以说是试探他人还能全身而退的一大利器。
    对方笑起来,在清楚内情的前提下做出坦白:“我试试吧。”
    -
    联系经纪人添加日程,即便前段时间的努力全白费,沈河的心情照常好得不得了。
    助理感慨:“白白花了那么多钱到音乐家那去……”
    然而沈河只用一句话就堵了回去:“至少从明天起,我再也不用见到琴和管了。”
    黄正飞是登上过美国时代周刊的内地导演。他和他的电影像一张华人的名片,驰骋全球,震撼观众。
    沈河和他合作过一次。
    准确来说,是非常不愉快地合作过一次。
    那一年,沈河还在大学就读,因老师推荐去参加黄正飞电影的试镜。
    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但被选上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周围人都欢呼雀跃,唯独沈河无动于衷。那时候的他对所有工作一视同仁,还没有机会的概念。在班上又是成绩吊车尾的非典型差生,一切都不那么重要。
    他唯独很重视表演。
    沈河也是挖空心思钻研了角色过去的。
    然而,不幸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和黄正飞导演的想法有分歧。
    某种意义上,演员毕竟只是导演的工具,导演的指令才是真理。
    “给我滚出去!”
    记忆里,导演满脸皱纹的脸上迸发出怒不可遏的神情。
    “你不能用那种眼神看他!你的头不该往那边偏。”黄正飞驳回道。
    “不,”沈河却不合时宜地不肯服输,“‘我’爱着他,所以非这样不可。”
    “你不爱他!你不喜欢他!我要的是一个读懂角色的演员!”黄正飞一瞬间勃然大怒,“我让你去死,你就得去死!”
    倏忽之间,气氛骤然更替。沈河默不作声地伫立在灯下,漆黑的影子宛如盘桓的山路,匍匐在他身上。
    他目不斜视地望着导演,一字一顿地说:“‘我’去死可以,但是‘我’只会变成空壳。这个‘我’注定是失败的。”
    话已至此,黄正飞终于忍无可忍,一拳砸中沈河的脸。
    沈河竟然想还击。
    所幸被剧组其他人拉住了。
    导演和演员在片场大打出手的新闻并不多见。
    于是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综上所述,仅仅将这次合作评价为“不愉快”,或许有些太客气了。
    难得的是,沈河第二天照常去了剧组。
    黄正飞也什么都没说。
    没有抗议,没有起诉,也没有再发生任何口角或肢体纠纷。
    两个人私下一次都没有沟通过,却还是和平地完成了拍摄。
    沈河的戏份被大幅删减,几乎成为吉祥物一样的存在,后期打演职人员表时甚至差点以为他是客串。
    但这部电影在国外获奖时,总体没有几句的颁奖词里却专门单独提起这个角色,形容其“是很精彩的留白,总觉得别有深意,令人印象深刻”。
    几年后,等沈河的事业开始步入正途,有听到风声的媒体故意在公开场合询问黄正飞:“您怎么看如今的年轻演员?”
    黄正飞说:“长江后浪推前浪。”
    见到设的套没用,对方索性挑明:“您觉得沈河怎么样?”
    本来还担心黄正飞会敷衍了事。
    堪称意外惊喜的是,听到这个名字,黄正飞一改刚才没兴趣的态度,当即表明立场,给出准确答复:“我不喜欢他。不,可以这么说,我非常讨厌这个臭小子。”
    一时之间,黄正飞导演讨厌演员沈河的消息传得到处都是。
    当然,毕竟只是个人喜恶,沈河的业务能力有目共睹,这件事也只能作为圈内趣闻,大家听了就算了。至多也就几个沈河的黑粉、沈氏夫妇的黑粉将其奉为圣经。
    到了晚上,习习去接沈河。
    他上车时,她一边整理后座一边说:“真的不要紧吗?不会影响几位导演老师的关系吧?”
    “不知道。”沈河不太负责任地说。
    习习发火:“我跟你说正事!”
    沈河放下手机,慢条斯理地仰头说:“反正我肯定会去。”
    当初年少轻狂,在表演上的自以为是太多,对成为演员反倒没抱过什么觉悟。不是想演戏、会演戏就能成为演员。这个时代,身处社会,每个人都不是单独的个体,尤其是公众人物。所有艺术工作者都该像电影《霸王别姬》里小癞子那样痛哭流涕一次,最好是将真心话说出来——“我什么时候才能成角儿啊?”
    今非昔比,他已经是连婚姻都靠演技的人。
    “……”习习沉默,然后坏心眼作祟,想警告他,或许也不算夸大其辞,“你要去自取其辱?”
    哪能想到,沈河居然毫不犹豫地承认:“对。”
    也没什么大不了。
    年纪越大,生活变得越复杂。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是如此。
    车里一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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