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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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托书,让我于危难时万万照拂着你,我怎么能不管顾他的心意。”“如今我既来了,就不会由着西府那帮鼠辈欺到我三房头上。”
    孟芫知道,这是个口硬心软的,也不揭破。
    “有姑母在,我再没有不放心的。”
    慕晴不置可否,“还有一事,我这些年来一直存疑。老六出事当日,千方百计阻了我家大小子和他同行入围场随扈,他莫不是早就知道会有大事发生,所以才不想连累旁人?”
    孟芫甚少听慕淮提起朝堂的事,只得摇头,“侯爷生前并未和我提及此事。”
    “也罢,人都作古快十年了,想这些也无用。你且歇着,我去外头看看老五媳妇儿,那也是个可怜见的……”
    孟芫隔着床纱见慕晴渐行渐远,眉头不禁蹙了起来。
    难道,慕淮竟是料到那日出行将有不测?怪不得,连托孤的遗书都事先备好了。
    孟芫越想越觉得不对,周身一阵泛冷,若真是如此,那所谓围猎时坠马并不是意外……
    是夜,孟芫突发了热症。
    林氏听到动静,在她床榻边陪了半宿,又是帮着擦洗又是喂些寻常的退热药。
    郎中连夜瞧过,连药方都不肯留便走,只能次日再请御医。
    将至天明,孟芫已出气多、进气少。
    璿哥儿起早来请安,才知道孟芫病了。
    孟芫恍惚间,仿佛看见慕淮朝他走来,直从纱帐里探出只苍白瘦削的手,“六郎,是你来接我了吗?”
    璿哥儿见人已烧得糊涂了,赶忙命人拿了侯府的名帖去官医局寻人。
    再一回身,孟芫已经昏睡过去。
    御医来了两位,也均是摇头,只道“听天命、尽人事……”
    到了晚间,孟芫却突地“好”了起来,不仅能半坐起身,甚至还吃了半碗碧涧福圆子。
    可惜,不如那年慕淮亲手煮给她的那碗好吃……
    慕璿和林氏一直守在房内,孟芫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朝着一脸焦急的璿哥儿招呼,“去西府请你父亲来。”
    一开始,没人反应过来。
    甭管是璿哥儿的生父还是如今他名义上的嗣父,都已过世。
    璿哥思索一瞬,用力点头,“母亲等我片刻。”竟是在这样的场合改了口。
    半个时辰后,璿哥顶着一只乌青的眼睛,捧着慕淮的牌位再次来到孟芫床前,也不知先头在西府经历了什么。
    孟芫将牌位拥在身前,越发虚弱,甚至眼前的一切已经看不分明,只觉被沐浴在一片纯白的暖阳里,周遭满是沁人心脾的鄢陵花香。
    孟芫隐约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但心里到底不甘。
    她一恨天道不公,肱骨重臣遭灭口,二怨情深不寿,连立枝头空折半。
    但最恨不过,是慕淮对她回护体贴至此,外间腥风血雨瞒得她风雨不透,让她安然度过了足足十年……
    “若有来世,便换我来守你吧。”
    一场夜雨,浇落了满院的浮金鄢陵。
    博望侯府次日一早再次挂了白,自此东西两府正式分道扬镳,再无瓜葛。
    第7章 【两重锦】
    结夏过后,便是大暑,奉京城自三月暮春伊始就开始旱,持续数月,已经燥得人恨不能每日抱着冰桶睡。
    这一日,是承平侯府孟家嫡幼女及笄的日子,当家夫人倪氏提前十数日便拟好了烫金请帖,派了家中管事一股脑儿发了出去。
    不拘门楣高低,但凡家中有着未婚配的适龄小郎的官户,均得着一份,连着今春才登科还不及正式授官的绿衣郎们也没被落下。
    倪夫人嫁女的心意有多盛,由此便可见一斑。
    可惜天公不作美,这日一早,东天卷积了密云,不到辰初,东珠大的雨点子便细细密密兜头砸了下来,顷刻间便把燥热的皇城浸润了个遍。
    雨是好雨,只是耽搁了好些要出门的人家。
    倪氏在正院堂屋里从辰初等到巳时三刻,统共只有十几家宾客登门,其中还包括事先邀来的主宾、副宾和赞者,再有就是她娘家弟媳并侄子侄女。
    究竟是因为天气不好才让投出的帖子如泥牛入海,还是人家压根就没想来赴宴,倪氏已经没有心情深究了。
    及至午间,礼成宾散,雨势才稍稍渐退,倪氏又另置了一席留娘家人饮宴。
    孩子们不爱受拘束,被带去后宅水榭里玩闹,独留下弟媳马氏陪着倪氏叙话。
    因席间没有小辈,留下伺候的仆从又都是心腹,倪氏便没甚避讳,趁着下人端盘送盏的工夫朝马氏抱怨,“唉,原指着今日给芫姐儿择个可心意的,却生生被这一场大雨给误了。”
    马氏一惯善于察言观色,知道倪氏心情不好,只拣好听的说,“这择婿本就讲个缘分,且也不是来的人越多,便越能成就美事,我倒觉着,今日这般天气还能如约登门的,才足见诚意和人品。”
    倪氏心情还是郁郁,“诚意是有了,可方才露出口风的那几户人家,门第也差得太多了些,至高不过是从四品的品阶,且还没有实职,还不如蒋夫人前几日和我提的那两家。”
    “要我说,芫丫头才刚及笄,也不急在这一时半晌。待过些时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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