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八、十六(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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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他心骨头缝里都在发痒。
    找不到,分明有什么字就藏在他舌尖下,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像身体里埋了根火药线,细细的,抠不出,挖不了,烧到了太阳穴,激得人心头泛血。
    李玄慈被逼得越发急躁,挑了剑,脚步快得将那小厮都撇在身后,挥动剑刃,一间间地破开房门。
    这些房间里,有的摆了珍馐美食,有的琴声依依,有的满室藏书,有的甚至坐了个白发老头儿,前面摆着黑白子的残局,有的挂满了血淋淋的眼珠子,有的则直接设了两兽相搏的斗命场,还有的里面全是那吞云吐雾、眼神迷离的,连骨头都被抽掉了。
    眼花缭乱,世间上千奇百怪、最难令人启齿的欲望,都被藏在这一间间屋子背后。
    更多的,则是那玉体横陈的美人,或是暧昧摇晃的床帐,帘帐翻飞之际,还能从缝隙中瞧见交缠的软肉。
    李玄慈不顾那暖被翻红,只以剑挑开,见着的却只是令他恶心的赤裸裸的肉体,白腻腻的,只看一眼,李玄慈便觉得心中烦躁更胜。
    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应该是干干净净的,白软又细嫩,跟冬日刚摘下的细雪一样含在舌尖就化开,让人尝不够,品不厌。
    应该是小小软软的,不是这样勾缠的白肉,而是跟初初绽放的荷叶瓣一样,圆润又白净,在他掌心里轻轻躺着。
    李玄慈说不清楚,只是更加焦躁,步履不断加快,一间间屋子被破开,却只是一层层加深他的失望。
    小厮在他身后几乎要被落下,又没有舌头,发不出声,只能粗粗喘着,费力地跟了上去。
    李玄慈心中的火越烧越盛,握着剑的也越来越紧。
    杀人,只想杀人。
    一百间房就这样从他面前一扇扇破开,又被抛诸脑后,只剩下最后一间还未打开,然后前面已经到了走廊的尽头,什么也没了。
    李玄慈转身,提剑,锋锐的剑刃架上刚刚气喘着赶来的童子小厮的脖颈上。
    “最后一间,领路。”
    那小厮颤颤地挪开了自己的脖子,连哭也不敢,从剑刃下小心翼翼地躲了过去,才小跑着到了墙根,挽起袖子咬破了指尖,踮起脚来,在墙上画了道血痕。
    紧接着,血痕划开的地方,深深刻了进去,这凹痕慢慢延伸开来,在整面墙上蜿蜒开来,白墙成了一块块碎片。
    待最后一片碎片落地后,从内里现出一道门来,那小厮转身怯怯看着他,只见李玄慈目光深沉,久久不语。
    下一刻,他将那扇门踢了开来,大步踏了进去。
    里面是一条巨大的蛇,身体盘成一团,守着一个巨大的蛋。
    听见响动,那黄澄澄的眼睛望了过来,猩红的蛇信子嘶嘶作响,转瞬间便张开了血盆大口,往他扑了过来。
    李玄慈翘了下唇角,拔剑迎上,转瞬就飞身踏到蛇首上,雪亮的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眼瞧着便要将剑刃插进蛇眼中。
    可那蛇也机敏得很,立刻甩起了头,蛇尾开始疯狂地往头上刺,想要将李玄慈给甩下去。
    为了躲避背后刺来的蛇尾,一个闪避,他终于被甩了下来。
    可李玄慈在跌落的瞬间,生生用手扣住蛇首上的鳞片,最后就这么半挂在这巨大的蛇头上,与那双黄澄澄、冰冷的瞳孔相对。
    这样狼狈的时刻,李玄慈却轻轻勾唇笑了一下,眼中的邪气,比那毒蛇的蛇信子都还要寒。
    下一刻,他原本垂着的手腕一提,剑光狠狠刺进蛇的瞳孔里。
    大蛇疯狂地甩了起来,发出痛极的嘶嘶声,李玄慈却死死抓着鳞片不松手,另一只手用尽全力往蛇瞳里刺,太阳穴上青筋暴起,直没到剑柄才算到头。
    一人一蛇就这样斗着,一个挣扎着翻滚,一个死死不肯松手,缠斗间,李玄慈甚至反手逆了剑刃,让尖锐的剑身在大蛇的瞳孔间刮刺剜肉,一汩汩污血从破口流出,不多久就在地下流出一片血泊。
    这样僵持许久,大蛇终于慢慢瘫软了下来,跌落到了地上。
    李玄慈身上染了红,原本漂亮又干净的脸上也溅了点点艳痕,倒更让他眸子里那带着血的残忍更加藏不住了,愈发似妖一般令人胆寒。
    他提着剑,走向被那巨蛇看守着的蛋。
    那颗蛋足有人高,剑尖划了上去,收着力度,就这样破了个口子出来。
    他收了剑,望了进去,只能望见一片白。
    白得和膏脂一样,细得瞧不见一点瑕疵。
    李玄慈又用了些力,那口子便越破越大了,最终完全破碎开来。
    这下终于能看清,里面藏着的,是一个姑娘。
    一个浑身赤裸的姑娘。
    那姑娘头发披在背后,丝丝缕缕地松散开来,从乌发的缝隙露出极白极细的肌肤,她抱着膝坐着,看上去那么小,细致的锁骨,有些单薄的肩背,伶仃的踝骨,连膝盖都那么小小一点粉。
    似乎是听见动静,她抬头望了过来,眼睛圆得和葡萄一样,乌溜溜的,跟个孩子一般,里面倒映着李玄慈的面容。
    然后她笑了下,怯生生地向他张开了手。
    李玄慈的头又痛了起来,那根埋在他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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