懦夫的坦白(2/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淋了五分钟。他点了一杯热姜茶外卖,又将空调打高,才给余有年拨电话。
    余有年的声音懒洋洋的,听不出来有看医生的需要。“吃饭了吗?”
    “吃了。”
    余有年顿了顿,“感冒了?”
    全炁吸了吸鼻子,还真的有点堵。他听见余有年的声音变小了,似乎手机离开了嘴边:“我让小乔给你拿点药,别随便扛过去。”
    无论是语气还是内容,都和平常无异。无奈越是平常越是长了刺。
    全炁没反对,只是沉默了片刻。“你是不是从策划这次的事件起就在调整心态?”听筒没声响,他不管对方是没听见还是在回避,自顾自说道:“可我还没调整好。”
    余有年的声音苏醒过来,没有了懒洋洋的调子,“我怎么做会让你舒服些?”
    “告诉我你的目的。”
    余有年胡说八道的本领许多人都见识过,但这次不管用。
    小乔送来药,见全炁在打电话很快就走了。
    “造谣你抄袭的线很早就埋下了。”余有年的声音终于透出一点倦意。“我那会儿忙,没留意到。”
    全炁安静地听着,没插话。
    “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阻止不了了。这次有点麻烦,对方弯弯肠子多,也砸了钱,光靠你的粉丝和拼钱是不能行的。”余有年说得慢,似乎在给全炁时间消化。“只能用别的方法扭转局面。”
    “所以你也做了调色盘发了出去吗?用别的号?”
    “嗯。”
    “这是什么方法?怎么能这么乱来?”
    余有年听出来全炁有些生气,便笑道:“现在不能告诉你,而且未必会走到那一步。”
    那一步是哪一步?全炁隐隐觉得不安。《困兽》最后一幕,阿强为了求得阿龙的原谅豁出了性命。也从那时候起,似乎有预知能力的余有年时不时问他如果被背叛了会怎样。还有林医生白天的信息,如果情绪影响不严重余有年也不会跑去看医生。全炁的脑子像一堵墙,被一张张信息超载的纸糊满,揭不下来又看不清。他被施以灌铅的刑罚,被人捏住嘴巴灌下取代铅的无力感,这虚无缥缈的无力感拉扯着腹部往下坠,疼得全炁眼框都红了。
    “你别乱来。”他喝令道。
    “我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不会有事?林医生都找到我这儿来了!”全炁不仅肚子疼胃疼,连太阳穴都开始凸凸地跳动。
    果然,余有年哑吧了。
    良久,“我就是录节目压力大找她谈谈。”
    “别骗我,余有年。”
    余有年一安静,全炁就猜对方在想对策。失语治疗那段时间令他过度了解余有年。可偏偏他又猜测不到余有年到底想做什么。在他情绪翻滚的短短几分钟里,余有年已经换上了先前若无其事的态度。
    “那我没什么好说啦。你拍戏费精神,早点休息吧。”
    全炁从小到大可以说是被保护得很好,可周全的保护令他在这种时候除了无能为力,体会不到别的情绪。这些天的隐忍被埋在一棵枯树的树干里,薄弱的表层被啄木鸟凿出一个洞,他忍不住小小地啜泣一声,又迅速压下。
    “你先把药吃了好不好?”余有年的声音一软再软。
    全炁低头憋了一会儿,把树洞拿枯叶填上,遵循指令倒水吃药。他站在放着热水壸的琉璃台边沿,听见余有年问:“琪琪,我唱儿歌哄你睡觉好不好?”
    一声“琪琪”,枯树应声倒下,只剩下一小截仍扎根在地里的树桩,就像此时蹲在地上的全炁。
    “哥哥……”他一下一下地抽着鼻子,嘴里像嚼着一堆小石子。“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商量了你就不会让我这么做了,而且,”余有年顿了顿,多了怯懦和退缩,“我也不敢跟你说我当过黑子,你讨厌黑子啊。”
    “可是你不是了啊!”
    “但我造成的伤害不会因为我不是了就没有了消失了。琪琪,我黑过你啊,我以前做的事,对你做过的事,就是他们现在对你做的,不觉得可怕吗?”
    全炁的啜泣声噎了一下,再次续起时夹杂着一声声“哥哥”,不知道是当咒语喊着能减少惧意,还是单纯想余有年了。
    “我怕啊,琪琪。”
    余有年的声音也拐了个弯,像在山间走直路到了崖边才知道转方向。
    “要是我没遇上你没收手,今天黑你的人可能就是我了。”余有年的话像一条没串好的珠链,断断续续道:“一想到这个我就怕,不敢告诉你……可是不能一直瞒着你,他们也在挖我的料,不知道哪一天就会被挖出来……与其被你发现,我自己坦白可能你会没那么生气,可我不知道怎么坦白……很多次我都想跟你说,但我怕你会在我面前直接走人,或是把我骂一顿再走人……我实在太害怕了,所以你来的那天早上我一直在装睡……”
    全炁停止了啜泣,鼻音比先前更重了,“你总是不相信我可以接受你的一切。”
    “你有你的原则和底线。”
    “你一直在向我的原则靠近,也远在底线之上,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对我有信心?”
    巧舌如簧的余有年被人抽了舌筋,失灵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