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节拍(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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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让他出征,却依旧勉强自己,想要好好的目送他离去。
    压抑的前半段人生,造成了过于隐忍的后天习性,似乎连哭泣都是罪过。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或许会被人误认为懦弱也说不定。
    不敢发出自己的声音,一味迁就他人并不是成熟,也不代表懂事。
    长久下去,总会有出现问题的一天。
    这是不对的。
    ‘我不明白。’立夏在心里敲了敲住在他影子里的岩窟王。
    ‘怎么?’脑海里响起英灵的声音。有些冷凝,并且滞涩。
    伯爵最近很少说话,除非立夏主动搭话。
    如果硬要找出一个时间的分割点,大概是从他与玛门达成微妙的和解后开始的。
    但是,眼下并不是谈心的良好时机。
    立夏看着阿德里安非常清澈的眉眼,略带叹息的说道:“生来无错的孩子……怎么就不能堂堂正正站在这个世界上,好好做人了呢?”
    像是在与伯爵交谈,又仿佛在对造成阿德里安现在这个样子的一切因素进行质问。
    “我……”阿德里安用他满是粗茧的手,连带着眼睛,捂住了大半张脸。
    立夏分明看到,他指缝里,有泪迹滑出。
    眼泪淌过手背粗糙的肌肤纹路,给人以干涩被润泽的错觉。
    最后的最后,他也只是颤抖的进行询问:“我真的,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呢?”立夏笑着反问,语气轻松,却不容质疑:“你与‘贞德’一样,都是生在栋雷米的孩子。”
    你并不微弱,请自信起来。
    你和贞德一样,都是生在栋雷米的孩子。
    就算我不在了。
    今后,也请……抬头挺胸,堂堂正正的活下去。
    阿德里安哭了。
    撕心裂肺的哭,他第一次真正的像个孩子一样去宣泄一直以来堆积在心里的情绪。
    没有隐忍,没有大人眼里的懂事,也没有他自己心知肚明的,半吊子的成熟。
    在知道自己没有‘妈妈’的时候,他没有哭,后来英格兰人烧毁了村子,他没有哭。
    奶奶告诉他,父亲不会再回来了,他没有哭。
    失去了一切,都不能哭。
    他不是唯一一个这样的孩子,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但是,他或许,是唯一一个能够听到这句话的人――
    “请昂首挺胸的活着。”
    他……大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但是,这么好的人,在这一次分离后……再见面就是最后了。
    为什么要这样?
    阿德里安感受着少年掌心的温热。
    “阿德里安,你是我的骄傲。”救国的圣人在对他道谢:“谢谢愿意相信我的你,谢谢愿意答应我过分要求的你。”
    “谢谢愿意笑着生活的你……真的,非常感谢。”
    因为想要停止人们的哭泣而选择战斗,为了人们的笑容而选择继续下去。
    高举救世的旗帜,义无反顾的为法兰西献上自己的全部。
    这就是名为贞德的圣少女的一生。
    “――我名让那·达尔克,为法兰西而来,为了法兰西,我视死如归。”
    “所有的战役,胜负都在于一心。是的,我一直与你们同在。”
    少年望着在他眼前落下的,厚重的,贡比涅城的城门,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看见位于垒壁上方的吉尔元帅浑身颤抖着,几乎无法握紧手中长剑。
    那双黑且大的眼睛内混浊散乱,有泪水不断溢出。
    那冷冰冰的眼泪掉了下来。
    吧嗒,吧嗒。
    细微的声音,剥茧抽丝般的绝望。
    立夏感觉到脸颊上落了朵冰凉的水花,是……眼泪吗?
    或许是吧。
    落雨。
    天空哭了。
    草叶莎啦啦的,唱了首关于雨水的歌。
    扮演着‘贞德’的少年统帅,已然放弃抵抗。
    他转身向后,面向碧翠重山,以及临至几步,步步紧逼的敌军。
    “对不起。”立夏抬起头,微微向后方壁垒之上的吉尔元帅回首,目露歉意。
    对不起,让你见到这样的事。
    吉尔·德·雷元帅的一生,最是敬重贞德,想念到最后自己变成了人人恐惧的‘蓝胡子’,就算这样神志不清的最后,也想让圣少女归来。
    但是,死亡的人无法复活。
    被留下的人,却有着无法死去的思念。
    即使延续到英灵座上,也一直如此。
    立夏还记得,过去的时候,saber阶职的吉尔元帅灵基再临到最后,在黑与白的间隙里目光浑沌。
    他重现着贞德事迹的同时,元帅也在不断的回想起过去,回想起属于他的圣少女……别无抉择的,崇高又悲伤的一生。
    真的,非常抱歉。
    后方的勃艮第及英格兰人蜂拥而至,前赴后继,兵戈落错。
    这是‘贞德’一生里,最后一次战役。
    不同于奥尔良战役的大规模,甚至只能算是一次小规模的冲突而已。
    作为传奇的落幕来说,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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