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走(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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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哗哗——
    厨房里就像有人在翻东西,半躺在客厅沙发上看资料的人眼皮都没眨,踹了脚边的狗一脚,半天,它没动,她又踹了它一脚。
    脚边的狗安静如鸡,根本不理她。
    只有当外面有脚步声隐隐传来  时,它会像警犬一样立起上半身,随着脚步渐近,警犬来福又失落地摊回原位。
    狗拿耗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她烦躁地起身,冲进厨房,一阵扫把飞舞,老鼠暂时回避了,但碗也碎了几只。
    课题进行并不顺利,谷雁卉是个靠热情和专注力维持研究的人,并没有留下多少书面资料,仅存的都是她做助手时整理出来的。
    她把那些资料都做过备份,和她在灾难时获取的所有“收藏品”放在一起。
    财宝需要配恶龙守护的。
    从她敛财开始,她就有计划有目的地,把物品都放在了“恶龙”的巢穴——大府区现在叫纪念广场的地方。
    但她是不会去的,宁愿窝在沙发上抓头皮回忆,查资料现学。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她以为她可以磨出来,却睡死在沙发上。
    谷雁卉在研究里写过,意识接收到的信息不转入处理渠道,就会沉入潜意识,变成梦。
    她梦见自己前往某个地方,在街上走,走着走着就进入一个地方,白色的送葬幡打在脸上,她拂开那些幡,缓步进入灵堂装扮的空间,里面没有人,只有遗像,可见逝者生前的不如意。
    她没去看遗像,掉头就要走,一双手捧出一只骨灰拦住她。
    “伯母,请节哀。”
    她楞楞地看着,没有接,反而抬头问手的主人,看不见模样的存在:“谁是你伯母?我还很年轻。”
    然后她就醒了,心惊肉跳。
    要是梦里没有被冒犯一句“伯母”,她肯定就触景伤情哭起来。
    能让她去的灵堂,只能是她视为至亲之人。
    醒来后她没敢再维持大人的架子,哆哆嗦嗦拿起手机要打给刘同贵,主动交代把人搞丢了的事,却看到手机来了条短信,她揉了揉眼,以为还在做梦。
    吕竹发来的。
    呵呵,受不了想回来了是吧?她就知道。
    冷笑,把手机丢一边,没有去看,重重躺回沙发,她已经在沙发上窝了两天了。
    来福好像察觉到她浑身气场的改变,至少是变得柔软舒坦的那种,立即跳她身上,把头搁在她肚腹。
    她也罕见没有把狗推开,双手枕在后脑勺望着天花板,任由身上的重压化作无数个气泡,飞升离开。
    “妈妈,今天是我打工第叁天,早上腿消肿,现在又肿了,您以前也经常腿肿吗?”
    电脑前的人往侧边插座上的手机屏幕瞥去视线,看了两秒,视线移回电脑。
    不仅不担心他去找一些不叁不四的工作,还能猜到他在哪打工——无非是哪条街上的猫咖,狗咖,现在猫狗都不常在外见到了,可以想象他要是路过了某家拥有许多动物的店铺,一定会扑上去趴人家玻璃墙上想方设法染指的。
    又或者快餐店骑电动摩托车的外送员一类,试问哪个男孩子不向往速度与激情?
    “但我不辛苦,一想到您以前每天打叁份工,只睡3、4个小时,住的地方连床架都没有,还能坚持一年多,我就一点都不辛苦了。”
    这么清楚,谁跟他说的?
    她想起来,这段经历她只在商场工作时,做培训员工的活,那时员工士气低迷,看不到未来,为了给他们洗脑,图方便加进去过。
    可能是游乐场的那营业员给他说过吧,都是他“小时候”的事了,现在才拿出来反刍?
    他打多份工坚持一周后,跟她发信息:“妈妈,养我很辛苦吧?”
    废话。
    但他下一条却说:“但我也给您带来了转折,因为按照这样打工赚钱的速度下去,您不可能养得活我。”
    他在暗示自己是天选之子吗?
    不过,她也明白了,他在外面,也是以她的经历为向导,走她的路,重复她的轨迹。
    没过几天——
    “妈妈,今天发工资了,只扣了一半,老板还算个好人。”
    “去蛋糕店打工一定要健康证吗?可我很健康啊,一看就能看出的呀。”
    蛋糕店做错了什么被他看上的?
    像知道她的疑问,他下一条发来的信息是:“晚上下班,还开着门的只有蛋糕店,我想买晚餐,但那家蛋糕店的蛋糕好贵。”
    嗯,买不起蛋糕所以就想去祸害蛋糕店老板。
    照片里的蛋糕店看着有点眼熟,是她打叁份工时期,夜归会路过的那家店。
    神奇的是,她认出那家店,当年咽口水但又狠心掉头的心情也一并涌上心头,好像欲望还没消散,明明现在不缺蛋糕吃了,她现在常吃的是更营养更健康更稀少的有机食物。
    背离自己喜爱的事物,会给人心里留下疤痕吗?她沉思。
    过了一天,他就发来蛋糕的照片,很大的蛋糕,大概12寸是有的,摆在路牙子的台阶上,背后屋檐下隐约有个地铺的形状。
    “我终于凑够买蛋糕的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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