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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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笼罩着神彩黯淡的眼珠,在夜灯下悠悠闪着光:“我找不到你,林有匪!你去开灯!去开灯!求你了!”
    长期的焦虑与压抑让他分崩离析,陷入无法控制的生理性焦虑。他甚至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曾经丰润的脸颊消瘦得过分,连倔强的眼睛都瘦得凹陷进去。
    望着路星河半梦半醒的怔忡表情,林有匪愿意付出一切,来换取他的痊愈。
    第215章
    太想得到这个人纯粹、温暖的爱意, 憧憬得过了头,便像个无知的孩童,望着世界上唯一一只愿意停留在自己掌心的鸟雀,忍不住用炽热的掌心去捂它。
    因为太爱, 所以时刻恐慌, 怕它总有一天会飞走。
    于是收拢手指,握得过紧, 把这可爱却脆弱的鸟生生给捂死了。孩子惶然地看着口中流出鲜血的小鸟, 心知哪怕付出再多忏悔与懊恼,也无法补救, 于是,他绝望地哭了。
    挣扎着的路星河被突然滴落的眼泪烫得一颤, 动作顿了顿, 犹豫地伸出手去摸对方湿濡的眼角。
    挣扎中的鸟雀尽管痛苦,却未必就后悔曾被这个人柔软的掌心所吸引。
    林有匪一手握住他冰冷的指尖,另一只手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他的背, 嘴唇贴着他的额角问:“你知道我是谁吗?现在醒过来了吗?”
    路星河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哑着嗓子说:“去开灯。”
    可夜灯分明亮着, 林有匪迟疑着不肯松开环住他的手。
    路星河伸手推他,“去开啊!”嗓音尖利,带着声嘶力竭的哑。
    他的崩溃让林有匪轻而易举就投了降。
    “好、好, 我去开灯,你不要激动!”
    被放开的路星河充耳不闻, 甩开他的手又贴到墙角去了,压低声音像个不断自言自语的精神病病人:“你知道吗有匪,你一定要记得把书房上锁,最好把钥匙也带走!还有电脑!对!密码要设置得复杂一些!或者你把电脑也搬走吧!”
    林有匪一步三回头地走到走廊处去开灯, 感应灯的开关十分敏感,指尖轻触廊灯便“唰”地大亮,可再回头墙角却已空无一人。
    林有匪罕见地神色紧张起来,目光在不大的房间里四处巡梭,最后在窗边看到了靠着窗台的路星河。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因对方离窗口实在太近而变得铁青,冲过去的步子很大,动作却很轻,生怕惊着对方,连哄劝的声音也尽量控制得十分柔软,尾音发颤地像在哄一只顽固攀高的猫:“星河,过来,那里很危险。”
    窗户是向外打开的,楼层足有五六层高,墙外光裸连个落脚点都没有,看守他们的人笃定没有人会往下跳,因此窗外并没有装防护栏,靠着窗沿的路星河随时有可能从大开的窗户里坠下去。
    林有匪的心也被悬在了那扇全开的窗户前,无形中,一把刀刃锋利的剪刀紧紧地挨着拴住心脏的那根线,靠着窗台的路星河只要微微动一动手指,就能把那颗心摔个粉碎。
    心脏僵硬地发出“咚咚”的跳跃声,林有匪急得嗓子都冒烟。
    可路星河却对他的焦急一无所知。他侧过脸,目光溃散地朝着窗外笑,一双瞳仁里印出室内明亮的光线,却有种说不上的晦暗,“你说什么?”
    想象中的林有匪全身沐光地站在窗外,他悬在半空中,同样明朗地冲他笑,微微转过来的脸上神色温柔,绯色的唇角好看地勾着,露出一线莹白的皓齿:“我说,你怎么不跟着来?”
    “去哪儿?”
    “跟我回家啊。”
    路星河迟疑地摇头:“我不去。”
    窗外人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了,转而换作一片冷冻的不耐烦:“哦,是么,那你就呆在这儿吧。”
    他的善变让路星河手足无措,忙问:“那你什么时候再来接我?”
    对方没有说话,转身就走。
    路星河想去追,却被人喊住了。
    那人嗓音凄厉:“星河!”
    有人在背后喊他,路星河转过头,却不见人影。
    “谁叫我?”他恨这该死的幻听。
    “别去窗边,过来。”虚空中,有个微弱的声音对他说。
    “哪儿有窗啊?”
    “就待在原地!别动!别往后!”
    “可是——”路星河焦急地转过头看林有匪的背影。对方走得太快了,再不追的话很可能会来不及。
    “星河,别去,听话,快回来!求你了!”
    路星河捂着耳朵摇头,对那个喋喋不休的幻影说:“吵死了!你给我闭嘴!”
    房间里的这个林有匪快给他跪下了。
    “宝宝,你别这样!”
    “你闭嘴呀!”路星河尖叫。
    “好、好!我不说话!”
    林有匪的额上覆满了冷汗,连背上都湿,他一寸一寸地向前挪近,生怕任何细小的动作都会大大地刺激到眼前神志不清的路星河,一面接近一面哄:“我不说话,但你也别往后好不好,你往前走一步,就走一步!”
    路星河一面摇头,一面焦急地转头望窗外,不由自主地又向后挪了一点。
    他隐约知道眼前这个看不清楚脸的声音,似乎也是为了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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