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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髦一点,是他的死党。有时候在下午已经放学的时候,也能看到一些成年人跟他打篮球。
    球场上的程否很少张扬的喊和笑,无论进球与否,都很难看到他脸上有什么激烈的表情。他运球和闪人的时候,总有一种胸有成竹式的淡定,但是这种淡定跟当时一度流行过的《灌篮高手》里的流川枫又不一样。流川枫是完全的酷,世界除了篮球还是篮球,但是程否是个真实的人,他也会给犯错的队友鼓励,轻轻一个拍背,或者一个颔首,很快就把本不利于他们的场面又调动起来,胜利后他也会笑,只是非常淡的笑,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这样的他,有一种属于成熟男子般的内敛和矜持。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程否跟他的哥哥程颂完全不一样。
    莫可也画过他在篮球上的英姿,不过是在征得他的同意之后。那时候她确定了自己毕业后要报考美院,所以只要有空闲的时候,她就会背着她的超大画板坐在校园的僻静角落写生或作画。
    “我可以画你吗?”她当时是这么问他的,坦诚得近乎幼稚。
    他直直地打量了她很久,久到让她以为这个要求是一种冒犯,他肯定不会答应,没想到就在她正准备低头反省自己这么做是不是真的不太合适的时候,他答应了。“先给我看看你画的画。”看了她画板上那些她之前画过的作品,他才说了一句:“嗯,还算有资格画人。”
    她愣在原地思考了半天他这句话的意思,后来她想他说这话的潜台词是不是说,她的画还能把人画得像那个人,而不是别的什么面目全非的人或是完全夸张变异了的形象。
    于是她就以他在篮球上的样子画了一幅素描。原本她是想这幅素描送给他的,但是后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犹豫了。也许是觉得这张画并未将他的神态反映出十之一二,也许是怕他嫌弃这幅素描,她一直没机会送出去。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从那次打球之后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再也没有来了,而她很快进入了最为忙碌的第二学期,根本没有时间随心欲地画画,两人的交集就这么不了了之。
    这段陈年旧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在今天之前,她也完全想不起程否这个人。但是奇异的是,在过去这么多年后,在两人都各自有了岁月的变化后,她竟然几乎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地就认出了他。
    她上上下下又仔细地打量了他一遍。男子就站在离她几米远的对面,姿态很随性,但是背挺得很直,穿着很休闲,相貌轮廓基本没怎么变化,这也是她能很快认出他的原因,身材倒是比那个时候的他更为伟岸,透着一种隐隐的成年男人的气息,还多了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他望着她的表情几乎看不出任何波动,也不知道他是否认出了她,只听他淡淡地问了一句:“你住在这里?”她本能地点头。
    他转头四处扫了眼周边的房屋。“你住在哪一栋?我送你。”纯粹是平铺直叙的语气,不带一点征询。
    她愣了一下,想不到他会这么说,一时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直到看见他就这么一语不发地静静等着她,她才明白他是说认真的,并不是客气话,她这才略有些不知所措和慌张地说道:“啊?那……那就麻烦你了,我家就在这里,很近的。”最后一句说得有点大声,像是强调。她转身带着他往自家走,脚步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步伐有点踉跄。
    他一声不吭地跟着她回到了她的家。果然如她所说,她家离那巷子口很近,就拐过一道弯往集资楼的后面第二栋上去就到了,进门前他还留意了下她家的门牌号:3—2—2,3栋2楼2号室。
    打开门,房间比他想得还要小点,配着里面堆得满满的东西愈发显得像个鸽子笼。他一个大男人略低头走进去,连迟钝的莫可都觉出里面的局促。
    “你……你随便坐,我给你倒杯茶。”她先是不安地踌躇了下,这才想起待客应有的礼数,这才急急忙忙地说,转头便进了厨房给他倒水。程否的到来让她意识到,自己家里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来客人了,而她也似乎忘了该怎么去对待一个客人。
    趁她去倒水的空档,程否不动声色地走到她家的窗口,抬眼往外面周围都打量了一遍。他注意到她家的阳台似乎是开阔式的,而且装的是落地玻璃,视野更好,他没有丝毫犹豫地迈步走了过去。
    刚走进阳台,才发现这似乎是个独立的工作室,里面的东西让人眼花缭乱,不但桌面上摆满了纸张画笔画板,旁边小一点的桌子还放着各种瓶瓶罐罐以及调色盘一样的东西,靠两边的墙壁上还放着电脑扫描仪打印机等电子类的产品。这似乎很明显地昭示了她的身份——应该是跟画家有关的职业。
    莫可端着茶杯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程否正站在她的工作室,头微微侧向落地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听到她的脚步声,他迅速却姿态闲适地转过头来,表情意味不明地瞥了她一眼。
    “你家一直住在这里?”他问。
    “是啊,”她把杯子递给他,不疑有他地回答道:“从我爷爷那一辈就住在这里了。”
    他单手握住玻璃杯,她没有拿一次性纸杯给她倒水,应该是家里没有,或者是完全忘了可以用一次性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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