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节(2/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好药膏,收好药盒,却没再拿帕子拭手。起身走了几步,见她没跟上了,他回头微笑了下,招猫儿似的朝她招招手,柔声道:“过来。”
    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往地窖外走。
    沈黛自是一万个不想跟上去,竟有些流连这破败的地窖了。可暗处细微的拔刀声,却在清楚地告诉她——是走还是留,都由不得她。
    一咬牙,一跺脚,她还是屏息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不虐的,放心吧(/w\)
    第57章
    从地窖出来, 沈黛才知道,自己竟是被带到了苏含章自己的大皇子府。
    府上布置同他本人的气韵一样,清雅别致。长而直的木制游廊在院中蜿蜒, 不知通向哪儿。游廊两旁亭亭植着木莲和芭蕉, 眼下叫积雪覆着,有时不胜雪重, 倾泻下来,抖散一身筋骨。
    往来的仆从见了他们,都自觉颔首让出路。到处都静悄悄的, 只有鞋履在青砖地上摩擦出的细微“蠹蠹”声。夕阳自矮墙外斜照进来,蜜金色的一团光, 整座庭院仿佛凝在琥珀当中。
    沈黛始终不敢放松警惕,抿着唇角, 一双眼睁得浑圆,死死盯着面前的人。
    眼下戚展白和爹爹已然顺利会师,剑指帝京城。倘若她是苏含章,此等迫在眉睫的时刻,抓住这么重要的人质, 必然不会只拿来威胁戚展白那么简单。
    物尽其用,以他的性格,他定会不择手段地从她嘴里撬消息, 只要最后留一口气, 够钳制戚展白就行。
    这条长廊的尽头, 应当就是昭狱那样的酷刑地牢吧......
    好似暗处哪里忽然起了一阵寒风,阴恻恻的。沈黛打了个寒颤,苏含章侧眸看过来,她忙错开目光, 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苏含章目光在她紧绷的小脸上逡巡,片刻,他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回过身继续缓步前行。洁白的袍裾徐徐移过青砖上的莲花纹,转进了暖阁。
    里头没有狞笑的刽子手,也没有被折磨到血肉模糊的犯人,更没有满是血污的刑具,就只有一桌席面,设在窗边。
    菜色精致不油腻,口味瞧着也偏甜。桌案一角还立着一只美人觚,插着几簇海棠花枝,衬着窗上深檀色的步步锦,和窗外苍翠欲滴的松柏,恍惚让人感觉像是回到了春天。
    这么冷的天,还能有海棠?这得耗多大力气......
    沈黛不可思议地看向苏含章,他却并没打算解释,犹自怡然去到桌边坐下,朝对面的位子略抬下巴,淡声道:“坐。”
    沈黛踟蹰不前,看着他,眉心的疑惑拧得更加紧。
    苏含章拿帕子拂着玉箸,嘴角微上扬,带了点戏谑,“不是已经断定我不会下/毒吗,怎的又不敢吃了?还是说......”他略抬下巴,指了指沈黛的手,“你更加中意那个发霉的馒头?”
    沈黛这才发现,自己因为太紧张,手里一直抓着宇文沁丢给她的馒头。发硬的面皮上深深嵌进了她五根指印,还带着汗。
    桌边传来促狭的笑,听着还有几分欢愉。
    沈黛窘迫地咬住下唇,也越发闹不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倘若二十年前没有沈家干预,狸猫换太子的计划是能成功的。再照他苏含章自己的才华,此刻他应当是大邺当之无愧的太子。如此一来,他对沈家的恨意,应当不亚于对陛下。
    新仇旧恨一叠加,苏含章怎么都该把她碎尸万段了,可为何还会......
    回想刚刚发生的一系列事,沈黛不敢掉以轻心。
    看不透的人往往比把什么情绪都表现在脸上的人,要可怖千倍万倍。她宁愿跟一百个宇文沁周旋,也不想对付一个苏含章。
    平了平气息,她提裙步入暖阁,坐在他对面。
    苏含章眼里笑意渐浓,递去那双他刚擦好的玉箸,她却没接,直视着他的眼睛,沉声道:“殿下有什么话,不如就直说了吧。眼下的局势,大家都清楚,在这些表面功夫上花费力气,殿下不觉得浪费时间吗?”
    话音落下,仿佛有实质一般,在屋里铿锵震荡。
    苏含章脸上的笑容僵住,伸出的手定在半空,凤眼眯起,久久凝视着她。气氛像是结了冰,自他周身“咯吱”向四面扩散,须臾便将整间暖阁全部冻住。
    旁边几个侍立的丫鬟都不约而同地哆嗦着,脑袋垂得更低,腿颤身摇几乎站不住。
    沈黛亦觉察到了异样,心里不住打鼓,脖子却梗得更直。
    沉默对峙半晌,却是苏含章先泄出一声轻笑,侧望向窗外,“你这性子,倒叫我想起了我的师父。就是你们口中那位,能生死人,肉白骨的鬼医。”
    沈黛眼睫一霎,情不自禁前倾身子脱口问:“他现在人在哪儿?”
    重生以来,她一直在寻找鬼医的踪影。戚展白的眇目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寻常医师根本无能为力,鬼医是他们全部的希望。
    苏含章眼珠子斜来。
    沈黛惊觉失言,讪讪咳嗽一声,重新直起腰板,端着脸坐好。
    苏含章眼里浮起笑,将筷子放在她手边的筷枕上,她一抬手就能够到。嫣然的唇瓣翕动,用一种极淡然的口吻,轻描淡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