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同榻(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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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记着温言从西北回来的时候,带了两盒蜜饯送人,给他两个金锭,把蜜饯换过来。”
    韩悯试图劝解:“这么晚了,温言都睡了。”
    傅询抬眼,补充道:“噢,那拿来蜜饯之后,再祝他做个好梦。”
    韩悯没有再说话,裹着毛毯,瑟瑟发抖。
    我今天得罪温言了吗?
    得罪了。
    傅询叩了叩桌案,韩悯愣愣地抬起头:“怎么了?”
    他将粥碗推到韩悯面前:“吃点东西。”
    宫人都退下去了,殿门也关上了。
    韩悯拿着瓷勺,搅了搅粳米粥。
    他抬头看向傅询。傅询只穿了一件单衣,右肩上的箭伤扯裂,血迹洇透玄黑的布料。
    他盯得久了,傅询也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了一眼。
    傅询道:“不妨事。”
    “啊……”韩悯收回目光,“我是想说,不继续上药吗?”
    “已经快好了。”
    韩悯抿了一口粥。
    哪儿呢?他方才看见,还淌着血。
    不过总比传闻来得好。
    傅询同他解释:“我回来时,永安城被傅筌封了城。我原打算调兵,箭伤也是那时候受的,但是后来小王叔拿着父皇诏书来了,我便进来了。父皇卧病数日便去了,宫里两边对峙,最后还是小王叔拿出先帝临终的遗诏,遗诏上,父皇传位于我。”
    他就这么登基了。
    不怎么惊险,没有太大的波折。
    韩悯觉得,好像只有自己傻乎乎的。
    “原本是我……多心。”
    “你的信我收到了,也给你回了消息,我以为你收到了。”
    韩悯摇了摇头:“我没收到。”
    “我前几日派人去查,没找到燕支。”
    “这样?”
    傅询不太熟练地宽慰他:“它一向聪明,不用太担心。”
    “桐州那边?”
    “我派人给家里人传了信,应当已经到了。也托桐州知州与你们韩家的族兄照料家里,都安置妥了。”
    韩悯愈发觉得自己傻了吧唧的,轻声道:“多谢。”
    傅询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笑,没说话。
    派去文渊侯府取蜜饯的人很快就回来了,两个八宝玛瑙盒子,盛着各色干果蜜饯,放在韩悯面前。
    傅询道:“喝了药再吃,这回总不会再吐我身上了吧?”
    韩悯否认:“我绝对没有……”
    傅询轻笑一声:“照着我身上吐。”
    韩悯耍赖:“我不管,反正我不记得了,就没有。”
    喝了点粥,缓过神来,他又捧起药碗。
    “我要喝药了。”
    “嗯?”
    韩悯指了指他的肩:“你不上药吗?”
    傅询逗他玩儿:“我等你给我上。”
    “嗯……”
    韩悯低下头。
    现在就是后悔,十分后悔。
    真不该多问这一句。
    他端着药碗,别过头去,捏着鼻子,分几次把汤药灌进去。
    他怕苦,喝了药之后,拿了个蜜饯,使劲地嚼,连吃了好几个。
    傅询真要等他给自己上药似的,见他好了,便把盛着药膏的盒子推到他面前。
    韩悯想了想,想要下榻,到他那边去。
    傅询道:“你坐着吧,我过去。”
    韩悯便往榻里挪了挪,傅询背对着,在他面前坐下,解开半边衣裳。
    韩悯换了新的棉花,一边给他上药,一边问:“正月初一的生日过了,你取字了吗?”
    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傅询顿了顿,道:“那时先帝病重,不敢劳烦先帝。”
    “那你有中意的吗?”
    傅询说了两个字:“‘弋铦’。”
    韩悯没听清:“哪个‘先’?”
    傅询侧过身,将两个字在桌上写给他看。
    弋者,缴射。
    铦者,利也。
    这两个字听起来厉害,换成大白话,其实就是厉害的弓箭。
    韩悯沉吟道:“这可一点都不温厚,说出来会被文官劝的。同你的名字也没有关系。”
    傅询淡淡的:“名字也不是我自己起的。往后也不会有旁人知道。”
    也是,他做了皇帝,旁人不会喊他的字,更不会问他。
    过了一会儿,韩悯将细布从他身前缠过来:“恭王理政多年,朝中文臣多半是他的人,你……”
    “我有计较。不用你担心,至迟下个月,会把恭王处置好的。”
    “他手下文人多……”
    “温言会料理的。”
    “也是,温公子以一当百。”
    傅询回头看他:“你吃味?”
    韩悯立即反驳:“我才没有。”
    将细布系上结,韩悯的指尖时不时碰到他的皮肉。
    傅询忽然听见他小声说:“不信谣不传谣。”
    “你在说什么?”
    “我来的时候,听说你被人扎成刺猬了。”
    傅询没忍住笑:“你以为我成了刺猬,就来找我?”
    其实来的时候,韩悯也不是没想过,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傅询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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