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惑(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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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始皇三十六年,有坠星下东郡,至地为石。
    荧惑,指火星,在古人的眼里,它近于妖星,司天下人臣之过,主旱灾、饥疾、兵乱、死丧、妖孽、祸事。
    史书中记载,降落的荧惑石上被百姓刻上了大不敬之言,秦始皇因此震怒,将附近所有知晓此事的村民全部杀死。
    后世推论,嬴政杀伐果断,却不滥杀,当时要真杀了那么多人,也是为了保住某些秘密。
    消息被蒙恬封锁的很严密,罗网渗透朝局,权通上下,亦只能在消息传入咸阳后才知道其中细节。
    墨落在新制的书简上,流畅的书写完要上呈的奏报,将笔放于砚台,除了搅乱阴云,赵高也是有很多其他事要做的。
    “派去东郡的人传来消息,荧惑石下坠之处,一天内村庄田地荒芜,和钦原昨日所报一致,且方圆十里的百姓不知所踪。”
    赵高从软垫上起来,书简的墨迹已干,小斯自觉过来卷起竹简,书中字迹遒劲凝重,笔势匀圆规整,很难想象以自家大人如此阴戾的性情却把大篆写的这样好。
    日落镜缘乌云起,黄昏海水泛黄色,长堤由岸边伸往水中,子文坐在边上,右手持剑,左手拿酒,对着天空一敬,淋在剑身上,留一口喝下。
    酒瓶从手中滑脱,‘扑通’一声掉水里,大海绵长的去向像是子文无法预知的将来,不知道到哪里才是尽头。
    剑放在腿上,望着天际愈积愈厚的阴霾,子文淡淡地问,“解脱了,现在不累了吧?”
    子文感觉‘煞’就坐在身边,却不在意这种感觉来源于孤独还是无趣,“那我该在哪里停下?”海纳百川,一切归于大海,大海又归于何处?
    呵,子文无奈地笑笑,风云流转,生死周而复始,何必执着哪里开始,哪里停下,何时死去。
    天地间的我们实在太过于渺小,如无倚仗便要放下,身不由己地随波逐流。
    煞临死前,用罗网的暗语求了子文一件事,回来后子文在指定的地方拿到了煞留下的书信。
    他求我帮他在长满蒲苇的地方看一次海,那是他和弟弟最后分离的地方,饿晕在路边差点被乞丐煮了吃的地方,也是......他被父母遗弃的地方。
    怕声音被淹没在海水里,我用尽全力大声喊着,想要那个教我武功,教我点穴,教我辨毒,教我凫水......最终相互残杀的人也听见,“我听了,看了,做了,懂了!你知道么......”
    但再重来一百次,子文依旧会痛下杀手。
    煞,也是一样。
    荧惑荧惑,人心才是真正的灾祸。
    看完海,子文并没有马上回据点,从怀里拿出一盒胭脂,一盒土色近似麦黄,没有半点香味特制的胭脂,一点点仔细讲究地抹在脖子上,再加一点特殊的材料,做一个不掉色、防水、放热又经看的假喉结。
    得到越多,顾忌越多,敌人更多,无知无畏才是真的胆大,只有知道某件事有多么危险的时候,才会恐惧。
    有了短剑,自然要熟练剑法,子文不再特别去找地方练功,就在墨家依山而建的据点周围修习,有时盗跖白凤飞过的时候会‘指点’几句,常来周围树上倒吊的隐蝠也嘲讽了我好几次。
    以张良为代表的雪女、阿忠、徐夫子等人安慰我说,十年磨一剑,欲速则不达。
    这种时候,我只回以一个悲伤的表情~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子文修习了两种剑法,一种杀戮狠绝,罗网顶级高手亲授;一种自持稳重,墨家祖传剑道。
    张良建议子文学清逸飞扬的剑法,更贴合她的形体。
    哈哈,这怎么能行?我当然是拒绝的!
    稳重的剑法还可以补充狠绝招式的不足,用作防御,学起来慢一点,倒也有足够的时间熟悉,更不会露出马脚。
    若跟着张良学了清逸飞扬的剑法,难免暴露戾气不说,这样相克的剑法,反倒损害自身,不进反退。
    蒙恬北疆御敌,荧惑石降,神农令出。
    三件大事,搅得天下不得安宁,却也是召集反秦势力的好时机。
    楚国自郢都沦陷至最后灭亡的数十年,曾三度迁都,这样的楚国远离原来的文化中心,渐渐接近齐国地域,而齐国道家思想昌荣,楚势日衰的情况下,当权者寄理想于虚幻递增,以致结合了神学家的道家思想在楚地传播。
    于是,道家也开始带有神学家占卜、预言之习气,其中最出名的便是楚南公。
    据高渐离传回来的消息,这一次在东郡,得到了两个人的帮助。
    环抱双手的盗跖将偏在班老头一边的身子摆正,“这么说,那个钟离昧还是个刚正不阿的人。”
    班老头点点头,放下薄如蝉翼的芦苇膜,任其随风吹成粉末。
    “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楚南公所说的‘风林山火’四人之一,将来会对我们提供很大帮助,至于......”
    白凤赤练看向张良,赤练没有察觉出有什么不对,“怎么,子房?”
    张良自认识人有度,韩信他也见过的,可实在拿不准这个人是敌是友,“我曾与韩信有一面之缘,此人心机城府极深,还请提醒逍遥先生他们小心防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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