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锦浪:番外篇(二)(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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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语无伦次,声音打了颤,不得已停下,深深缓了一口气。
    他再预备将自己的心意说清楚,就猛听见秦观朱冷不丁地来一句:“你过来。”
    她人坐在那里,直挺着背,微颔下巴,眼睛里雪亮,亮得跟刀锋一样。
    她性情里本就藏着刚烈与柔韧,在望都时她自己撑着个家,若没几分厉害,岂非谁都敢来欺负?
    可嫁予魏听风后,二人素来恩爱,秦观朱的厉害也全冲着外人使,魏听风鲜少见她板着脸,一时间有些无措,全然忘记自己想说甚么话了。
    他乖顺地走过去。
    秦观朱坐着,手握住桌角,越握越紧。魏听风立在她身边,她没看他,忍怒质问道:“你甚么意思?”
    魏听风:“啊?”
    秦观朱抬眼,道:“你这样的人?你是甚么样的人?”
    “我、我从前犯过很多错,按理来说早就该偿命了,是魏家……”
    “爹就是这样教给你的?教你一辈子都记得自己的错处?‘不怨不恨,能舍当舍’,这句家训,你当真明白么?”
    不怨恨别人,却唾弃自己;不争不抢,凡是他人所好,纵受切肤去骨之痛,他也能割舍。
    “梁慎行辞不辞官,跟我们有甚么关系?我嫁给你,如今连知意都有了,又是哪个人告诉你,我想回望都去?”
    秦观朱算是明白他这几日在别扭甚么了。
    她本就为魏听风受伤的事郁着情绪,如今见这厮当真不知自己错在何处,一股无名火就窜升上来。
    魏听风如此高大的人,在秦观朱面前,竟似犯错的孩子,呆立着听她训斥,脑子里空茫茫的,一句话也辩解不出。
    秦观朱一下站起来,险些撞到魏听风下巴。
    他躲过去,秦观朱又伸手将他勾了回来,魏听风不料她使出这么大的力气,动作中竟生出几分野蛮凶悍。
    魏听风不得不弯下腰,与她额头相抵。
    秦观朱逼得他无路可退,“我要走,也会带上知意,甚么都不留给你。”
    “成碧……”
    “怎么了?”秦观朱一手拽住他的腰带,再问,“你舍不得?”
    他怎可能舍得?可他还是说了,坦坦荡荡,真心诚意,哪怕须得忍耐不可名状的焦虑与痛苦,他还是说了,“成碧,我不想你勉强。”
    “好呀。”她仰头咬了一口他的唇,“我勉强,那我舍了你罢。”
    他指尖一抽一抽地疼。
    他此刻竟想起魏长恭来。想起那天在檐下,天灰蒙蒙地落着雨,他们没说上几句话,告别短促得令魏听风以为还有再见面的时候。
    仿佛魏长恭不日就会回来,责问他到底添衣裳了不曾。
    魏听风时常悔恨,若自己那日能出言挽留,或许魏长恭不会走得那般心无挂碍,他还能回心转意,念想起自己除了那已故的妻儿以外,在这世上,还有一个儿子。
    可魏听风不敢。
    他知道魏长恭不是他的生父,他属于云娘,属于“听风”和“饮寒”,从来都不属于他。
    话是这样说,可秦观朱没有停,愈发捧紧他的脸,手捏住他的耳垂揉捏,吻得一时浅一时深。
    野火从他心腹间烧起来,大有不可收拾之势。魏听风心乱了,想他怎可能舍得,又怎会甘心……
    魏听风双手掐住她细软的腰,往桌上一抵。秦观朱杵着手臂,险些教他覆下的躯体压住,下一刻整个身子就落进他胸膛中。
    他的身体坚实厚重,带着干燥的药气,本是沉稳的气息乱了套,张嘴逐住秦观朱半离的唇,用力啃咬吮吸着。
    炙热渐渐平息,他捧着秦观朱的脸,往她脸颊上啄了一下,“你别骗我。”
    “我骗你甚么?”
    “成碧,我不傻。”魏听风明白,即便她跟梁慎行不再是夫妻,可还是亲人,她心中始终有梁慎行的位置,这个位置是他无论如何都取代不了的。
    “我看得出,你在怨我不好。”
    “我当然怨。”掌心贴上他的胸口,秦观朱抚摸过那些刚刚落了痂的新肉,“可我是怨你知足,怨你不贪心。”
    秦观朱撤了些许,鼻尖似有若无地挨着他,“倘若你能贪心一些,想与我、与知意再过多些日子,往后你出门,我也不必再担惊受怕了。”
    魏听风闻言,像魇住了一般,他不想秦观朱是讨厌这样。
    “魏听风,你快死的时候,会想些甚么?”
    “我……”
    秦观朱的手从他的胸膛处往上探,抚摸着他的颈处,喉结在她手中上下滑动了一下。
    旁人惜命,皆不想死,可魏听风不同。
    “你会想,你活到今日都是别人恩赐的,哪怕死了也无憾,是不是?”
    他只得承认,“是。”
    “你了无遗憾,可我跟知意要怎么办?的确,你走了,魏家也不会亏待我们母女,可我要得又不是衣食无忧。饮寒,我想要你好好活,要你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魏听风哑口无言。
    “我这样日夜盼你,你却好,你跟我在为甚么事闹心?”
    他一听才知道自己方才的想法有多荒唐,他嘴拙,不知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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