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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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彻底无力,整个人慢慢滑倒在地,没有办法了。
    ——那些鱼,被困死在缸里里面出不来了。
    *
    “你姐姐怎么教你养的鱼?”
    陆柏良看着光下站着的闻益阳,他忽然有一种荒唐的错觉。
    他觉得这个小孩长得有几分像自己。
    闻益阳笑了下,冰冷镜片下,眼神仍是很纯粹的模样:“她教我养了孔雀鱼,还送了我一只。”
    陆柏良顿住:“她,还养孔雀鱼吗?”
    “是啊。她养过好几条,她还会给鱼取名字。”闻益阳看着陆柏良,然后缓缓说出后面的话,“她给每一条鱼都取名叫,张、晓、兰。”
    陆柏良一直都站如柏树的脊背,有片刻的微弯:“是吗。她有这样的爱好了吗。”
    “嗯。”闻益阳仿佛没察觉出他的异样似的,和他一起往前走,“陆医生,我们先去医院看看那个小孩。”
    他们要探望的小孩叫辛童,是个七岁的女孩。
    刚做完唇腭修复手术,可惜全家遇到车祸,她的父母两个人把她死死地搂在怀里,护住了他们的宝贝女儿,最后他们却双双离世。
    辛童现在完全不能说话,只能发出简单的单音节字。
    很明显,辛童不是简单的唇腭裂手术术后导致的语音系统发音障碍,而是,应急性语言障碍。
    “我们是要用她作为初步的治疗对象吗?”陆柏良问。
    闻益阳说:“嗯,但是现在,她并不是很配合,我们身上好像一直找不到让她开口说话的点,没什么能吸引她。”
    陆柏良点点头:“好,我们过去看看。”
    辛童的确是个很自闭的小姑娘,不爱说话,她心理医生说每次只有办公室里放海贼王的时候,那个小女孩才会比平时多说几句。
    三个人一起去探望她,她也没有害怕和不适,依旧安安静静坐在床上,看电视机里的海贼王。
    闻益阳照例笑着和她搭讪:“妹妹,今天看到第几集了呀?”
    辛童转过头,葡萄似的眼睛眨了眨,打量了他们一瞬,又没什么波澜地转了回去。
    “妹妹,路飞哥哥帅吗?”闻益阳依旧和她套近乎,她还是不理。
    就在心理医生也对他们无奈地摇头的时候,她忽然转过身来。
    看着陆柏良,她指了指他喉咙的疤痕,又指了指电视里路飞脸上的疤痕。
    “是、飞吗?”
    心理医生惊喜地看着陆柏良,这是这个小姑娘这些天来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话。旁边的护士也赶紧暗示陆柏良,只要他说“是啊”,就可以和这个小妹妹套近乎了。
    然而陆柏良也只是蹲下身子,单膝跪在地上,和小辛童视线平视,像对待一个大人那样,和她平等而认真地交流:
    “抱歉,我不是路飞,他的疤在脸上,在胸口上,我的在喉咙这里。”
    说完,他见辛童没有抗拒的意味,问她:“你要摸摸吗?”
    “好。”
    辛童伸出手,碰上他喉头的疤痕,感受到那里的崎岖,小辛童皱了皱眉,“痛、吗?”
    “别怕,不痛了。”陆柏良温和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那,是,怎,弄的?”她说得磕磕巴巴。
    陆柏良耐心地告诉她,像是在诉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
    “是为了救一个女孩子弄的,一个像童童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第30章 不是替身
    在一片黑里, 阮胭打开灯,奶油似的灯光温柔坠下来。
    她怔了下,她还没有去报修, 物业就来她外面的电箱帮她修好了吗。
    果然高昂的物业费不是白交的。
    阮胭把东西放好,拿出方白给她买的字帖,墨水,白格纸,铺好, 一一放在桌上。
    她坐在桌前, 用今天在沈劲那里带来的万宝龙钢笔, 汲了墨水,开始在纸上一笔一划地临。
    她已经两年没有临过, 以前这是每日必修的课。室友们都在图书馆刷贺银成和人体解剖学, 只有阮胭, 背完了还要被陆柏良逼着每天写字。
    “阮胭,你要记住, 横是坚。”
    “粤妙法莲华,诸佛之秘藏也。”
    “竖是定。”
    “多宝佛塔, 证经之踊现也。”
    “撇是变。”
    “发明资呼十力,弘建在于四依。”
    “捺是收。”
    “有禅师法号楚金……”
    阮胭再也写不下去。钢笔重重地顿在纸上,墨水把纸泅开又泅开,一团一团。
    室内一片沉寂。
    她不喜欢这样的寂静。以前住在学校, 电影学院总是闹哄哄的,室友也都是多话的人,在寝室里围在一起看热闹的盖·里奇和昆汀;后来和沈劲在一起了, 她每天晚上总是被他搂得死死的睡过去。现在一个人了, 最喜欢下雨天, 因为那很像年少时和爸妈在海上的日子,风声涛声,总不至于沉默得近乎溺毙。
    手机忽地震动,将她从安静里捞起来——
    “阮胭,宋筠出事了。”邢清的嗓门很大,而且里面隐隐透着股喜意。
    “什么事?”阮胭合上笔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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