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祭扫(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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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许多。
    见到这样一张照片,许博心里最直接的感受却是,失去这样一位美丽的妻子,任何男人都必定痛不欲生。
    “这还是你老姑从你姥姥那儿找到的,到底是当妈的,老太太一直偷偷保存着。”
    郑平安把鲜花果品摆放好,又把两个小蒲团放在台阶下,“你俩磕个头吧!”说完,退到了一边。
    许博上前拉着程归雁跪下,连磕了叁个。
    正要拉她起来,程归雁跪在那里摇了摇头,轻声说:“许博,你跟姑父先下去等我好么?你们在这儿……我说不出话来。”
    许博见她面容平静,稍稍放心,便跟着郑姑父下了石阶,往山下走。
    陵园依山而建,占地不大,墓地之间的间隔却很远,上下错落,其间种满绿植,环境清幽肃穆。上山下山竟一个人也没遇到。
    郑平安不再多话,边走边掏出香烟朝许博让了让,见他摇头也就自顾自的吸起来。
    许博原本好奇,想打听一下昨天麻将桌上的都是什么人,可一想到昨晚“侯伯伯”发亮的天灵盖,还是作罢了。
    即使将来程归雁继续跟姑姑来往,估计也没他这个临时老公什么事了。当然,他更希望程归雁也跟这座昼夜颠倒的别墅保持距离。
    正倚着车门跟郑姑父拉家常,忽然听到一声尖亢的呼唤——
    “爸——”
    许博听得一惊,赶紧往山上望去,呼喊接二连叁的传来。
    “爸——爸——爸爸……妈——妈妈——妈妈呀!妈妈——”
    随着呼唤一声比一声急切,声音里迸发出的憋闷和委屈,悲伤和不舍立时揪紧了许博的心。
    “你还是去看一下吧!”
    没等郑平安说完,许博已经冲了出去。
    程归雁还在喊,一声比一声哀恸,一声比一声接近声嘶力竭的嘶吼。起初还爸爸妈妈一起喊,后来就只剩下妈妈了。
    她不是说生命里从未有过母亲,对她没有任何感觉吗?
    许博叁步并作两步的向上急奔,耳中的呼唤越来越尖利揪心。终于看到那方白玉石碑了,程归雁娇弱的身影几乎蜷缩着跪在那里,双手撑地,用尽浑身的力气低头哭喊着:
    “妈妈——妈妈……”
    许博脚下不停,几步冲到近前。程归雁听到脚步声蓦然回头,满脸的泪水,满眼的绝望,直像一个在大山里走丢的孩子,惊吓中神智错乱,不停执拗的喊着妈妈,又惊慌失措的向男人张开了手臂。
    许博冲过去一把把她搂在怀里,紧紧抱住,心头一跳一跳的疼。
    程归雁仿佛终于从无边的惊恐与无助中找到了依靠,趴在许博肩上,口中的“妈妈”一下分不清音节,“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许博以前不会这样安慰人的,可扑在自己怀里哭的女人多了,自然而然就懂了。程归雁第一次在影吧里哭,是自伤,上一次在梦醒时哭,是痛悔,而这一次,更像是发泄。
    她不是对母亲无感,而是从来不敢去触碰心底那个近乎天然的黑洞。
    没见过亲生母亲,别人跟妈妈撒娇她总见过,眼前的一位就是秦可依。虽然一再声称岚姨就是她的母亲,终究无法回到童年,弥补那份永恒的缺憾了。
    直到今天,她才第一次看到母亲的真容,怎么可能不把心里压了叁十多年的那一声妈妈喊出来?
    这一喊,就再也止不住了。
    程归雁哭得几乎用上了全身气力。腰身扭结着,拳头不停的在男人背上奋力捶打,好像即使用上了全身的力气也远远不够似的,哭声从凄厉渐渐转为嘶哑,几欲撕心裂肺,震断肝肠。
    许博跪在地上任凭摇晃蹂躏,不停小声宽慰着。
    直到嘶嚎转成了哀啼,又慢慢降为暗哑的呻吟,不受控制的抽噎,程归雁的身子总算软了下来,筋疲力竭的瘫在男人身上。
    山风阵阵,吹皱坡下的湖面,远处的峰峦清透得不带一丝雾气。
    墓前依偎的两人仿佛穿越了时空,忘记了世事繁杂,一动不动,唯有对方胸膛里的温热在缓缓流淌。
    “把你的衬衫都哭脏了……”
    不知过了多久,程归雁才吸着鼻涕说话。嗓子带着沙哑,可听口气,精气神儿正在恢复中。
    “不怕,你不是专门负责洗衬衫么?”
    许博轻抚着她的脊背调侃,“以后,我每年都陪你来这儿哭一次。到时候,你要事先把衬衫准备好。”
    程归雁身子一缩,应该破涕为笑,挣扎着起身。许博这时才发觉膝盖跪得生疼,一边搀扶,一边弹着裤子上的土。
    “该说的都说了吧,说完了咱们去逛逛?”
    看着程姐姐找出纸巾背过身去,许博尽量让气氛变得轻松随意些。一次给一百万他也不愿意面对一个伤心流泪的女人。
    程归雁整理片刻,转回身来,又对着墓碑凝望片刻才挽住男人的胳膊。两人相携下山。
    郑平安见两人神色如常有说有笑的下来,脸上也掠过一丝笑意,把车钥匙递给许博说:“正事儿办完了,你俩开着车绕着这卧龙湖逛逛吧!散散心。”
    许博刚要接过,程归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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