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县祭审案(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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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废弃的老窑底下掘出了成堆的焦尸!
    尸骨多已焚毁不全,断肢碎骨在坑中一层层地码放着,皂吏足足挖了七八尺,才把尸骨都起了出来。验官苦苦看验也验不出这些受害之人被焚时是死是活,也数不清死了多少人,更辨不出死的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有人想起城外这几年总有良家少女失踪,起初大家伙儿都猜测是匪帮所为,直到马家窑案发,才有流言说那废窑底下的人都是这些年里失踪的良家少女,足有上百条冤魂。
    州祭下令拘拿了马家族长、族公和掌管马家窑的二少爷马海,差重兵将马家族人囚禁在府邸,而后不仅封了马家窑,连马家族人开的绸缎庄、茶庄和客栈等铺子都一并查封了!贡瓷出了这等事,众人都说马家怕是要株连九族,可谁也没想到,这么一桩骇人听闻的案子,竟然就此没了消息。
    莫非是此案不吉,要等到神官大选过后再审?
    正当庆州城的百姓都这么议论之时,这案子竟然出现在了州试上!
    公审!
    看台上顿时掀起一阵声浪,庆州百姓兴奋地伸长了脖子,连惊见神罚的惶恐都被抛到了脑后。
    “你们瞧,那疯疯癫癫的妇人是谁?”
    “看不出来了?马家的大夫人啊!听说她被禁足在庄子上的庵堂里,没关多久就疯了。”
    “唉!她也是自作自受,要不是她害死亲夫,马家窑能落到二房手里?要是当初不落到二房手里,兴许就不会有这桩案子了。”
    “马家也算仁义了,别家娶了这等恶妇,定将她家法处死了,马家只将人关在庵堂里,供吃供喝,真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谁说不是呢?娶妻当娶贤,娶个恶婆娘,真是能害夫家一族!”
    “你们都没说到点子上,马家大夫人被关在庵堂里,案发时,马家窑早就是二房在掌事了,藤县祭要审此案,为啥要传唤大夫人?她能与这案子有啥干系?”
    众人一听,的确是这么回事儿,不由都纳着闷儿望向高台。
    这时,马家的族长、族公们已相互搀扶着向藤泽叩了头,几人皆已年迈,又在州牢里羁押了数月之久,今日重见天日,精神已大不如前。
    马家族长不待藤泽开口,便先禀道:“县祭大人明鉴,庆瓷是二房烧造出来的,自那之后,窑场就由二房管着,二房因怕秘方泄露于人,素日里连族长、族公们都防着,草民很少去窑场,委实不知那窑为何塌了,更不知废窑底下的事啊!庆瓷乃贡瓷,就是借草民一百个胆子,草民也不敢玷污神殿,将族人们的性命视如儿戏啊!望县祭大人明察!”
    三位族公纷纷叩头称是,附和之声尚未落下,便听一道刺耳的笑声传来。
    马家大夫人发髻散乱,神态疯癫,笑得前仰后合,丝毫不顾此时的场合。
    族长回头斥道:“你笑什么?你害死亲夫,马家好心留你一命,而今见到马家落难,你心里竟还高兴?真是恶妇!恶妇!”
    一位族公也骂道:“你过门不到半年,马兴就暴病身亡,扔下窑场的烂摊子,叫二房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来!要不是你,马家会遭此大难?扫把星!”
    妇人听闻骂言,笑声愈发刺耳,双眼更是直勾勾地盯着人,青天白日,那目光竟鬼气森森的,“呸!老不死的!我恨老天无眼,竟只劈死了马海,没把你们一起劈死!”
    那族公被唾沫星子呸个正着,一顿猛咳,看台上嗡的一声!
    “啊?那遭雷劈的是马家二少爷?”
    “他不是被关在州牢里吗?啥时死的?”
    “他遭了天打雷劈,那……那就是说,马家窑里的那些焦尸真是他做的恶?”
    就在百姓窃议之时,忽听藤泽道:“说得好!天降雷罚,自古罚的都是大奸大恶之人,本县传唤尔等之时,既然说‘带涉案之人’,尔等就皆在罪人之列!可知三日之前,雷罚为何只惩戒了马海一人?”
    此话犹如春雷,不仅惊了马家上下,就连疯疯癫癫的大夫人都止了笑声。
    藤泽一没问案,二没请神证,言外之意却已知晓案情,百姓皆看不破,阁楼上的贵人们却隐约嗅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萧长老铁沉着张老脸,目光慑人。
    景子春不着痕迹的往公堂里瞄了一眼,暮青稳稳当当地坐在公堂里,面不改色,心中对藤泽今日要耍的把戏已然有数。
    果然,藤泽义正辞严地道:“正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身受雷罚,魂不超生,自悔赎罪,方入轮回!上苍怜惜万民,哪怕是作恶之徒也会给予百日恩赦,令其思过自悔,尔等却罔顾上苍怜恤,百日已过,仍不肯悔罪!上苍降下天雷,惩戒罪首以儆效尤,之后再宽限三日,尔等却还在罔顾上苍恩德!既然你们死咬着不招,那就由本县替你们说!”
    说罢,不待人琢磨,藤泽便执起惊堂木来重重一落,喝问道:“马家族公三人!马海乃纨绔子弟,其堂兄马兴死后,他欲夺窑,便给你三人各使了千两银票,你们便在族里为其说尽好话,求族长将马家窑交给他代管,是也不是?”
    马家族长显然不知此事,听闻此话下意识地看向族公三人,却见藤泽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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