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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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之间俩人有点没话说,陶晓东是个挺开朗的人,跟谁都能聊得上来,但那也是对成年人来说的。像迟苦这样的拧巴小孩儿,陶晓东也是真没辙。
    最后陶晓东摸摸他的头,说:“睡吧。”然后关灯出了房间。
    一夜过完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再不想去也该去学校了。
    好在一回生二回熟,这次陶淮南再来的时候就没第一次那么离不开哥哥了,也没掉眼泪,只是在哥哥走之前不停重复着:“周五可一定来接我呀。”
    陶晓东在他下巴上兜了一把,说:“忘不了。”
    陶淮南又说:“还有十爷爷。”
    “记着呢,我天天上班都带着它。”陶晓东兜着下巴捏他脸,捏得脸都变了形,“没送走,你就放心吧。”
    陶晓东一直把他送到座位上,刚开始上学才能这么送,再过几周就只能送到大门口。哥走了之后陶淮南就不吭声了,过会儿回头摸摸后面桌子的右上角标记,那是代表迟苦的编号数字。
    摸完又更往后伸伸手,摸到迟苦桌上的铅笔盒。
    迟苦看着他抿着嘴巴在桌子上摸来摸去。
    陶淮南还想再伸伸手,被老师叫了声名字,让他坐好。
    突然被喊了名字陶淮南吓了一跳,眨眨眼愣了下,转了回去。转回去好半天都还端着肩膀坐得板板正正,看着很紧张,直到盲文课上完陶淮南也没敢再回过头。
    两天没说过话了,这个话头很难开。再加上早上被老师喊了下名字,陶淮南一整个上午都坐在座位上没动过。他下课的时候会回头摸摸,直到有一次摸到了迟苦的胳膊,这才收回了手坐踏实了,不再总想着回头转。
    上午的课都上完,该排着队去吃饭了。到了这会儿再怎么难开头陶淮南也绷不住了,他小声回头叫“迟苦”。
    迟苦其实已经站在他旁边等着了。
    陶淮南没听见回应,又叫了一声,眼睛睁得圆圆的,有点慌了。
    一声两声,要是叫第三声还没听见回答陶淮南肯定得哭,他太害怕留下自己一个人了,他得怎么走啊。
    “迟……”陶淮南颤着声刚开口,迟苦伸手过来抓着他手腕往一边扯了扯。
    陶淮南用另一只手去摸他,摸到他袖口上的数字,这才舒服了,长长地舒了口气。
    迟苦拉着他去门口排队,陶淮南笑着说:“我以为你没等我了呢,走了呢。”
    迟苦带着他进了队,陶淮南在他身后抓着衣服,上下荡了荡,往前贴着小声问:“你没走哇?”
    得了便宜还卖乖,迟苦头都懒得回。
    人抓在手了,谁还管他说不说话,陶淮南跟没事人一样随着小火车去排队吃饭,老老实实的。
    小瞎子们都在学着自己走路,仅仅是一周的时间,比起上周刚来的时候就都进步多了。餐厅不是只有一年级的小孩儿,人很多,一年级的这些小萝卜头被带着坐在一边,一桌一桌的几乎都在捧着碗自己摸索着吃,只有少数几个还不能独立吃饭的需要喂。
    陶淮南吃得很慢,迟苦早吃完了,坐在旁边发呆。陶淮南早上在家吃完饭才来的,一大杯牛奶喝下去其实中午也没很饿,就是憋得慌,上午自己没敢乱动,也没敢去厕所。
    勉强吃了半碗饭,陶淮南挨着迟苦的耳朵说:“迟苦,咱们走吧?我肚子憋……”
    正常要等同屋的几个都吃完饭了再一起被奶奶牵回去,另外两个还半碗饭没吃呢。
    迟苦一转头下了椅子,陶淮南抓着他也下来了。奶奶问他们是不是吃完了,陶淮南还是不太敢说话,攥着迟苦衣服躲他后面。一个不说话的,一个不敢说话的,这对哥俩儿也真是难为奶奶了。
    都不说话就得在这儿等着都吃完,那还得好半天。
    后来迟苦先说:“要去厕所。”
    奶奶有时候忘了他能看见,还拿他当视障儿童看待,问:“那奶奶带你去?”
    迟苦摇摇头,奶奶想起他看得见,让他俩走了。
    陶淮南被迟苦拉着回去的路上,不知道脑瓜里琢磨什么了,晃晃迟苦的手,嘴角挂着朵漂亮的笑模样说:“你咋这么好哇。”
    迟苦压根不听他这个,这种示好对他来说没有用。
    陶淮南一转头就忘了周末在家谁也不理谁的状态了,哥哥不在迟苦就是最好的,第一好。
    这俩小孩儿也真的很有意思,这种手牵着手分不开的模式只能停留在学校里,周末一出了校门转头就不这样了。
    只要一回家,迟苦也不干什么都等着陶淮南牵他手了,陶淮南也不有事没事就“迟苦”了。互不搭理要一直持续到周一,在学校过了一上午再次恢复正常。
    陶晓东每次在电话里听老师说的都是小哥俩好得跟一个人似的,然而他一次都没见过,他听到的跟他看见的也不一样啊。
    转眼到了夏天,陶淮南和迟苦上学两个多月了。
    盲文认识了不少,诗也会背了好几首。陶淮南已经是个有模有样的小学生了,迟苦更不用说,老师跟陶晓东说了好几次,他太聪明了。
    陶晓东不用像最开始那么担心,他现在就只是觉得好玩,小孩儿这生物真是太逗了。
    周五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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