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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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遗传么?
    像覃舒曼带给覃最的影响一样, 要么试着死心把覃最生下来,要么远走高飞,十年都不回头看一眼。
    “远走高飞”这个词儿让江初一阵别扭。
    “覃最。”他很费劲地把这股情绪压制下去,低头搓了搓眉心。
    “我知道你有你的,”他酝酿着措辞,“考虑。从你的角度我能理解,但是兄弟之间也不是非得……”
    “非得要看我换衣服?”覃最打断了他。
    江初瞪着他,顿时一阵语塞。
    “非得要摸我的脸,要我腻着你,要没事儿拍我屁股,不然你就不高兴。”覃最朝他走了一步,站在江初跟前儿,声音越压越紧,“你什么都想要,那你让我怎么办?你那天硬了知道么,哥?”
    “这他妈不是很正常的事儿么?谁家兄弟每天见面还得隔着三丈远?”江初头皮一炸,被他描述得简直要挂不住脸。
    “你跟梁小佳怎么不这样?”他直接忽视覃最的最后一句,“怎么没见他贴你胳膊你直接给人抽开啊?”
    “他跟你不一样。”覃最定定地看着他。
    江初还想再说什么,覃最突然收回目光,视线垂定在某个飘渺的点上,有些出神地怔了一会儿。
    “你还是不明白。”他不想跟江初说话了,背对着江初拉开椅子坐下,够过烟盒弹了一根出来叼着,“不明白就算了。去睡吧,哥。”
    江初还睡个蛋。
    他都不知道这一晚上是用什么心情过过去的,第二天睁开眼,整个人还是处于不上不下的窝火状态。
    “小孩儿,毛都没长齐,你指望他懂个屁。”老杜一只手搭在桌上,一下下转着手里的杯子,笑了笑。
    江初实在是烦得心慌,他试着隐藏关键词跟大奔聊聊,发泄发泄。
    大奔只当覃最跟他闹脾气,完全不以为意,一句“嗨,青春期,这个年龄谁脾气不都跟狗似的”,就把他的郁闷给挡回去了。
    江初只能找老杜聊。
    虽然跟老杜他也什么都不能说,但好歹老杜在“带小孩儿”些方面,比其他人都更能理解。
    “想不明白性子怎么就能那么拐。”江初涮着一块毛肚,七上八下了半天,没夹好滑出去了。
    他也懒得捞,扔了筷子也往后靠在沙发上。
    “我记得他不挺懂事儿的?”老杜问。
    “啊。”江初应了一声,“要么我能这么烦么。”
    “就因为你抽他屁股一巴掌?”老杜又问。
    江初沉默两秒才说:“也不全是,主要正好刚说了他几句,估计心里也憋气。”
    “小白眼儿狼啊。”老杜笑着说。
    “滚蛋。”江初不爱听这个词儿,“谁也没有你侄子最能闹腾。”
    这回换成老杜没说话,他叹气似的“啧”了一声,轻轻磕了磕杯子底。
    独发愁不如众发愁。
    “覃最说苗苗住校了。”江初十分恶劣地感到自己心情好了点儿,开始反过来问老杜,“不是闹了三年你都没让住么,又怎么了这回?”
    “惯的。”老杜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从小到大没让吃过苦,天天想一出是一出,说话做事从来学不考虑后果。”
    江初夹了块青笋,心想这个理论套在覃最身上只能成立一半儿。
    “老觉得自己什么都明白。”老杜抿了口酒,目光被杯沿挡住的角度透着疲惫,“人生才刚刚开始,明白个屁。”
    江初跟老杜云山雾绕地聊了半宿,什么头绪也没聊出来,还是烦。
    “你其实就是给自己加戏。”老杜最后笑着说他。
    “一口一个弟弟,也不想想你俩连姓都不一样,人高考完拍拍翅膀就飞走,头俩月还能有点儿感情,没两年直接把你忘了,,“就跟你对高中班主任似的。”
    “操。”江初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比喻太服帖了,让他瞬间就对这理所当然的疏远有了代入感。
    笑完了却更烦。
    其实江初都不明白自己在烦个什么劲儿。
    如果覃最一定要用这种杜绝接触的方法,来对他恢复“正常”态度,那他怎么想都应该松口气才是。
    反正覃最也不是这就要跟他断绝往来不再联系了,俩人还在一个家里住着,平时该说话说话,该聊天聊天儿。
    等过一阵子,覃最的情绪过了,他俩慢慢也就自然了。
    江初是打算就这么慢慢习惯的。
    结果高三下学期一开始,覃最给他拿了张住宿申请单回来。
    “什么意思?”江初正在吃饭,接过单子看了眼,过了两秒才想起把嘴里的粥咽下去,扭头盯着覃最。
    上面的姓名班级什么的信息都填完了,就最底下一行家长签字等着他。
    “我想住校。”覃最坐在沙发上,两条胳膊往前杵着膝盖,正埋头用掌心搓搓眼。
    “我知道你想住校,我认字儿,不瞎。”江初说,“我是问你什么意思?”
    覃最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
    “就是住校的意思。”他说,“怎么了?”
    “为什么?”江初继续问。
    覃最看了他好一会儿,什么也没说,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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