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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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矜的事已彻底与他无关。他只求尽早摆脱,不会再做无谓牵扯。
    但这不影响他感到荒唐,他笑了一声,问:“你多大了。”
    李雾说:“十七。”
    刚要再问他两句,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吴复取出来看了眼名字,旋即接通:“喂。”
    他重新看向少年的眼睛,没有表情:“嗯,我在你这,东西给李雾了,你在哪,好,我待会就到。”
    挂断电话,吴复把手机揣回兜里:“你不怕我告诉她吗?”
    李雾问:“告诉她什么。”
    吴复说:“你自己知道。”
    “怕,”少年不假思索:“但我想让你知道。”
    吴复会意一笑,他显然不会帮他提供这种捷径。
    ―
    四点多的时候,岑矜坐在清平路的星巴克里等来了吴复。
    男人穿着风衣,没架镜框,看起来年轻了一些,似乎能与大学时代的他依稀重合。
    当然,重返旧时光的不只有他,岑矜亦盛装赴约,她殷红的裙摆从椅面淌落,好似掐出了大瓣花。
    他们不像即将劳燕分飞,更像是爱侣间的初次约会。
    两人目光对上,吴复稍有怔忪,而岑矜只是弯唇一笑:“我没帮你点东西。”
    接而解释起自己的无故失联:“刚去新公司交了些材料,手机忘车里了。”
    “没关系,”吴复落座,从公文包里抽出两沓文件,长话短说:“你再检查一下。”
    岑矜接过其中一份,信手翻阅起来。
    纸张冰凉,印满了没有温度的文字与数字。
    她看得格外专注。吴复则去收银台点单,回来后,他又从包里取出一支钢笔,夹在指间把玩,不时看看笔,再看看她。
    不多久,岑矜把协议平摊回桌上,以内腕按平在最后一页:“我看完了,没有任何问题。”
    她手指轻叩末页的右下角:“在这里签字是吗?”
    “对。”吴复把钢笔递过去。
    岑矜挑眼看他:“你呢。”
    吴复说:“你先。”
    岑矜蹭掉笔套,没有迟疑,提笔在【女方】两个字后面写下全名。
    她重新望向吴复:“需要捺手印么。”
    “要的。”吴复取出一盒印泥。
    岑矜扬了下唇:“你准备的真是充分。”
    “习惯罢了。”岑矜总丢三落四,查缺补漏已成为他专长。
    岑矜不再吭声,将拇指的红色指纹覆盖到自己名字上。
    吴复做了同样的步骤。
    第二份,依旧如此。
    两人各执一份,法律效力就此产生,他们从此割离,再无夫妻名义。
    这时,收银台小哥在唤“吴先生”名字,吴复起身,去取自己的饮品。
    男人衣料刚飘离桌角,岑矜就抿紧唇瓣,急速红了眼眶。
    她微微上看,极力吞咽着潸意,在他回来前将神态调回正常模式。
    吴复落座,呷了口咖啡,将自己那份协议收回包里,而后看向岑矜:“岑矜,你今天很漂亮。”
    “谢谢,”女人声音并无感情:“我每天都很漂亮。”
    吴复笑了起来:“现在不带丈夫滤镜了。”
    “我以为你早就没这种东西了。”
    吴复勾着唇垂眼,没有再说话。
    他说起别的事:“你什么时候带那小孩来宜市的。”
    岑矜说:“他打电话求助我当天。”
    吴复露出一种了然,“难怪。”
    “难怪什么。”
    “没什么,”吴复点到为止,询问她工作相关:“听说你要去奥星了?”
    岑矜靠向椅背:“嗯。”
    “怎么不找家甲方待着。”
    “比起虐人,我更喜欢竞争,”她双手环胸,散漫里透出一丝傲慢:“期待跟你狭路相逢。”
    吴复笑,端起咖啡,做了个干杯动作:“我也是。”
    ―
    跟吴复一道走出店门,岑矜脚底倏地一阵浮软。她头晕目眩,仿佛时刻会昏倒,这种感觉无法具述,不知是解脱,还是力竭。
    她扶住路边一只栏杆,定定看向对面的广告牌。
    吴复取了支烟出来,瞄她一眼,女人立在冷风里,好像一枝傲霜的玫瑰,他忙把烟夹嘴里,腾出手脱自己风衣。
    他含糊不清问:“冷吗?”
    “免了,”岑矜直接抬手回绝:“不冷。”
    吴复耸了下肩,将半脱的袖口套回去,取出打火机点烟,眼睛却未从她苍白的脸上离开。
    岑矜鼻端微动:“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白雾缭绕,吴复拿开烟:“我说从我们第一次失去孩子后开始,你信吗?”
    岑矜定神看他两秒:“我信。”
    “也不多,每天就一支。”他注意到她微拧的眉心,当即揿灭烟,把它丢进了腿边的垃圾桶:“当时我的情绪不比你差,是有孩子的原因,但更多是你。”
    岑矜唇边纹路微弱而急促地抽搐两下,完全不看他:“就像你说的,现在讲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是没有,”吴复望向延绵车流:“你怎么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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