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释前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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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itre92  -  Ce  qui  est  passé  est  passé】
    陆冉接到消息赶去医院时,抢救室的红灯亮着。她打了个电话给沉铨,没人接。她相信陈秘已经告诉他了,他不过来,一定是公司有事。
    沉培不是再次脑溢血,是肝癌晚期。良心肿瘤转成恶性,发展极快,他不想化疗,怕乱了光宙军心,也不知道怎么和妻子说,就一直瞒着,直到送来抢救,陆冉才和沉铭秦琬一起得知。
    灯灭了。
    戴口罩的医生走出来,秦琬哭得眼睛都肿了:“医生,我家老沉怎么样啊,求你救救他呀……”
    医生镜片后的眼睛十分冷静,对沉铭说了一串话,大意就是病人脑部的血管很脆弱,用的药会产生副作用,现在人还活着,但不知道能撑多久,早点办后事吧。
    沉铭也哭了,倒还算冷静,“谢谢,我们知道了。”
    医生对陆冉说:“你是他儿媳妇吧?病人醒了,你就去看看他,他有话对你说。”
    陆冉一直在病房里等到晚上,沉铨也没来,问陈秘,他说是沉培的安排,这种时候不能闹大。晚上叁个人轮值,守着心电图,陆冉是孕妇,守到十点秦琬就让她去睡了,凌晨四点沉铭把她叫醒,要她过去,医生和律师陈秘都在。
    遗嘱是早前就立好的,沉培插着管子,回光返照,签字时精神还行。秦琬给他喂了几片梨,他都吃了,笑得温和而歉疚,又拉着沉铭的手,叹了几声。
    最后他叫陆冉过去,含混地说:“书房……抽屉……还给他……”
    陆冉听不懂,可沉铭听懂了:“爸你放心,我回去找。”
    沉培睁着浑浊的眼睛,目光茫然:“沉铨呢?”
    陆冉说:“爸,他给宝宝买衣服去了,马上就过来。”
    沉培似是没反应过来,问秦琬:“他是不是又打架了,不敢来见我?我这回不打他了。”
    陆冉又说了一遍,他“呵”地笑了一声,“胡扯,他才十七,考得好,马上出国了,哪来的孩子?他自己还是个毛孩子!”
    说完直挺挺往后倒去,秦琬胳膊一塌,心里也塌了,仪器上的折线高频闪动着,幅度越来越低。
    病房里飘荡着低低的啜泣,最后归于一片死寂。
    过了一刻钟,机器尖锐地叫起来。
    护士把蒙着白布的尸体推出病房,众人跟在后面,经过走廊时,陆冉若有所感地回头,楼道口站着一个影子,逆着光,西装笼在一团晦暗中。
    她跑过去,沉铨的手很冰,他就这么直直地看着病床被推远了。
    陆冉拉着他往前走,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好像失掉了所有力气,在墙边站住,不再走了,脸色苍白得像鬼。
    沉铨喃喃:“是我……”
    “你爸让你待在公司,他没生你的气。”陆冉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肝癌晚期,救不回来了,不是你把他气走的。”
    “是,”沉铨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撑着墙的手在颤,“我中午,跟他吵架……”
    陆冉环住他的腰,安抚地拍拍他:“去和你爸说说话吧,他想见你。”
    六点多,太阳升了起来。
    沉铨从房间出来,疲惫不堪,但神态恢复如常。他有条不紊地联系寿衣店和殡仪馆,嘱咐陈秘回公司不要走漏消息,等殡仪馆的人和秦琬沉铭一起把沉培运走,才精疲力竭地坐倒在椅子上。
    陆冉用湿纸巾给他擦脸,指尖触到一星温热的水渍。
    两个人互相依偎,沉铨道:“我妈走的时候,也是我打的殡仪馆电话。舅舅走时,她让我记着号码,没想到很快就用上了,先是外婆,再是她。她上吊没多久就被抬下来,穿得很漂亮,可是样子不太好看。”
    “我离开苏州跟他去北京的第一天就想过,他死了多好。可他死了,我还是很难受。”他敛住眸中的哀恸,“生我养我的人都走了。”
    陆冉搓着他的掌心,“你这些年做得很好,你爸很骄傲,他去年专门来博览会看你。他还记得你考了高分,要去美国读大学了。阿姨要是还在,一定也对你很满意。”
    沉铨又说:“我今天才第一次在他跟前这么叫他,可他听不到了。我想不出要和他说什么,只跟他说,爸,冉冉怀孕了,你要抱孙子了。”
    他说完,把脸埋在陆冉的纸巾里,双肩颤抖起来。
    陆冉搂住他的臂膀,“我和宝宝会一直陪着你,以后,你再也不会一个人走路了。”
    *
    贺新成很少有这种慌张感。鸡尾酒尝了一口,骂了声垃圾,反手泼在调酒师衣领上。
    迪厅的灯光照着调酒师的脸,红红绿绿,像个腌透了的苦萝卜。
    熟识的妈妈桑扭着水桶腰走过来,皮笑肉不笑,手上一拉,把贺新成带进直通顶层的私人电梯:“什么风把贺总吹来了?您贵人多忘事,心里头不快活,才能想到来咱们家寻乐子。新来一个大学生,盘儿靓条儿顺,您要是高兴,下来再找我,我给您这个数。”
    妈妈桑举起一只手掌,五个指头。换了以往,贺新成就要把那杯酒扣在她头上,冲冲她脑袋里的浆糊。打一炮要五万?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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