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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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娇百媚的,下巴一扬,朝他抛了个媚眼:“小哥哥,来吗?”
    萨爽推了他一把:“你自己都说这破团没指望,我来了,不是掉大窟窿里了?”
    “又不是为我们。”应笑侬学着他的话。
    萨爽的眼皮开始跳。
    应笑侬呵呵笑:“为你师姐嘛。”
    宝绽和时阔亭从楼里出来,没落下什么,只捡着两个坐垫,应笑侬转身上驾驶室,陈柔恩和萨爽跟他坐前头,时阔亭和宝绽发扬风格,到后头和家什坐一起。
    基金会那房子地点好得吓人,在萃熙华都正对面,一颗珠子似的落在十字路口,算是市中心的中心。据说前两年有个华侨花大价钱买的,一通装修捐给了昆剧院,后来昆剧院土地置换,这戏楼倒了好几手,成了基金会的资产。
    到地方他们也没顾上细看,七手八脚忙着卸车,安顿下来都十一点多了,这时候抬头一瞧,古色古香的小三层,从里到外一水儿的中式装潢,连洗手间都雕梁画栋。时阔亭拿胳膊肘碰了宝绽一下:“我的宝处,”他笑起来,嘴角一个小酒坑,“打今儿起,这就是您的江山了。”
    宝绽仰头站在金碧辉煌的双龙莲花藻井下,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
    第40章
    这是栋为戏而生的楼, 布局、装饰、风格, 无一处不透着百年粉墨的味道, 只是一直没碰到懂它的主人, 平白荒废了岁月。
    大伙簇拥着宝绽走进一楼正厅的戏台,不大一个空间, 极尽浮华, 池座的座椅全部是缎面,二楼一周只有七个包厢,但每一厢都是独立的天地, 有碧瓦重檐, 有花墙小帘, 挂着喜气的红灯笼,一派豪奢气象。
    戏台高高耸在中央,台两侧的照明灯亮着, 朦朦胧胧一点光,照出了旧时代的味道。台前是一圈木雕阑干,守旧(1)是俏丽的粉白色,绣着繁复的百鸟朝凤图, 上场门出将下场门入相,全照着老规矩来。
    “我的妈……”萨爽惊得眼睛都直了, “这地方……是我们的了?”
    “是我们的, ”应笑侬抱着膀子气他,“不是你的。”
    萨爽斜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加入了,”应笑侬冲他笑:“才是你的。”
    “这台子有点小, ”时阔亭说的是舞台尺寸,和现在剧院的标准舞台不同,走的是传统戏台的规制,类似话剧的小剧场。
    “台子倒没什么,正好我们也没有跑场的龙套,”应笑侬转身看向观众席,“就是座儿太少了。”
    大伙随着他回头看,观众席只有一二两层,除却二楼的包厢,整个一楼拢共一百来个座儿,这意味着满场也才能收一百张门票,按一张票二十块钱算,累死累活唱一个晚上,最多收入两千块。
    “别想太远了,”宝绽瞥向应笑侬,眼神执着而坚定,“一个座儿我们都唱。”
    他说得对,这是如意洲的最后一口气,只要有一个观众,这口气也得挺着。
    萨爽兴奋得不得了,嘴上说着不进团,口气却跟团里人一样:“宝处,亮一嗓子?”
    新台子,宝绽是该上去踩踩,他迈步走向那个富丽的高台,仿佛迎向一个梦,鼻子发酸,胸口发热,一个跨步,跳上去。
    时阔亭亦步亦趋,把胡琴从琴囊里拿出来,在一排侧首坐下,瞧一眼宝绽的姿势,右手虚拢着,像握着一把扇,于是拉弓走弦,一段西皮二六。
    宝绽开嗓,果然是《空城计》,没有一兵一卒的诸葛亮在西城城头迎接兵强马壮的司马懿:“我正在城楼……”
    只半句,大伙就愣了,他是清唱,没有麦,更谈不上音响效果,可耳边的声音那么洪亮华美,这样细腻丰富的人声,是高保真器材无法比拟的。
    “我去……”萨爽胳膊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这台子不用麦!”
    应笑侬缓缓点头:“真正的传统戏台。”
    每个人的眼神都认真起来,没有演员不爱这样的舞台,咬字、吐息都货真价实,演员和观众之间没有距离,我一张口,就到你那儿。
    宝绽提起气接着唱: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
    胡琴走着,他突然抿了嘴,时阔亭立起弓子等着他,只见他望向这无人的坐席,苦笑着摆了摆手:“不吉利。”
    大伙面面相觑。
    “不吉利,”宝绽重复,“空城、空城,别真给唱空了城。”
    应笑侬反应过来:“对对,”他忙给萨爽使眼色,“招牌呢,咱把招牌挂上!”
    萨爽不知道如意洲之前那些周折,也想象不到,茫然地看着陈柔恩去找招牌。
    如意洲的招牌用红布包着,宝绽一路抱着,眼下立在台边,应笑侬和萨爽去拖了两张桌子,摞起来放在台前,宝绽爬上去,踮起脚还是够不着。
    这是萨爽的强项,他挽袖子要上:“我来……”
    应笑侬却把他拉住了,那是“如意洲”的匾,是宝绽和时阔亭的命,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挂的。
    时阔亭登上桌,拽了拽裤腿,在宝绽脚边蹲下:“上来。”
    宝绽抱着招牌,有些迟疑。
    “上来,”时阔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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