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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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个井底之蛙似地傻坐在沙发上不说话,齐悦英的眼神渐渐变得不耐,起身牵起我的手,朝另外一幢房子走。
    未待我细细感受母女间突如其来的接触,入目便见远远玻璃里,有个长发如瀑的白衣女孩,正沐浴在晨曦中安静地吃早饭。
    她对面坐着的,正是几天前,与我耳鬓相交同床共枕的人。当日缠绕我两的红线,还在手心发烫。那烫人的温度此时却将我灼伤,连眼睛也疼得立刻水汽茫茫。
    “如果没记错,两年前,盛家小姑娘突然消失,就是因为她?按理说,两人该水火不容才是,若非有真感情,我是在想不出别的理由了,你觉得呢?女儿。”
    不得不讲,这一剑直接捅到了要害,“你不是想叫我女儿,是想打女儿吧?”我像只被掐住七寸的蛇,吐出鲜红的芯子回击,“只有打死我,叫我永不见光,你才能在魏氏站稳脚。可换句话说讲,您齐女士如今能站在这里居高临下,不也是我给的吗?哪日我要不高兴了破罐破摔,魏夫人?当家主母?呸,你也配。”
    没料我嘴皮子功夫如此不错,齐悦英美目中的怒色迅速浮起,恨不得扇我两巴掌再赶出门外。可自昨晚叶慎寻给我耳光,我已然学会察言观色,趁她没机会动手前转身就逃。
    彼时,我想,是不是将姿态做的够狼狈,就无人能看穿我真正的失望?我的失望,不是齐悦英刺过来的剑。而是此刻正安然坐在屋内的人,联合起来朝我心上,开的枪。
    视线所及处,房子里的魏光阴,正将盘中食物悉数切好,分至对面,体贴备至。程穗晚睽违的笑容浮现,成为我眼底唯一的亮。原来,这样的温柔,不是我的专属。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逃离魏宅时,我因太过慌张,没注意到连接两处的几阶梯,猝不及防摔了下去,膝盖顿时破了一层皮。须臾,眼角仿佛曾见身后有谁,心急如焚地伸出过手,可待我回头时,却只有齐悦英冷冷的打量。
    我凛了眉峰回望,那姿态兴许令她想起某个人,怔了怔。
    “你相信报应吗?”我定定问。
    女人回过神,扯唇不屑地笑。
    “有吗?希望能来得快一些。”
    我也,希望。
    方走出小区,刘大壮来电。
    “我爸已经被保释出来了,替我谢谢光阴。顺便,说声对不起,这事儿我实在没脸见他。”
    刘大壮要脸了,我真是哭笑不得。我还以为,他和我一样不要的呢。
    也不对,我若真不要脸,刚才就应该冲进去,像个怨妇似地质问魏光阴,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你为什么不说话?但我怕他们家佣人先发飙,“你算哪根葱啊!”
    原本我还在进行自我修复中,电话那头突然变得犹犹豫豫,“那个……”
    “你见到穗晚了吗?”
    语出,我的双腿抖了抖,忽然走不动路,只好就势坐在路边的花坛处,眯眼瞧雨后的太阳,语气半干,“哦,见到了。”
    看我反应不大,刘大壮长呼一口气,“见到就好。她消失了整晚没消息,我怕她出什么意外。”差点,我就脱口而出,那你知不知道,昨晚险些魂归西天的人,是我?
    是你口口声声叫着青梅,重要事情却从来与我闭口不谈的,我。
    忽然,语气就硬起来,“刘维,以后有关程穗晚的任何事都别将电话打到我这里来。有你和魏光阴护着,她哪里能出问题呢?”
    迟钝如他,也察觉到我生气了,立马讨好状:“别啊,我们不是故意瞒你的。她打开始想见的人就是你,想慎重其事道歉,却怕你不原谅,才拖拖拉拉到现在。你难道不了解她吗?易胆怯又受惊的。”
    易胆怯?他恐怕记错了吧。看着人畜无害,下手比谁都狠,才是她的真面目。昔日那老躲在我身后需要我照料的种子,早就长出拥有自己思想的茎叶。就因为这簇茎叶特别漂亮,所以丑陋的就活该被绞死,不争其芳华吗?
    “够了,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但奉劝你们一句,既然要藏,就藏个彻底吧。她醒了,依着周印的手段,不可能查不出当年的蛛丝马迹。届时你们想护,没那么简单。”
    说完,砰一声挂掉手机,独留那头的刘大壮对着听筒苦笑——
    真要恨进骨子里,何需做这样的提醒?叫周印发现,千刀万剐了她,解了心头恨不就好?嘴硬心软是病,治不了。
    何渊似乎也住附近,开车出门撞见郁郁寡欢的我,猛地刹车,推门而下。
    “程作家?”
    每当有谁叫我作家,都感觉像在骂人,唯独何渊能叫出属于他的风格。
    察觉此时姿态不雅观,欲拍拍屁股起身,他先我一步,拍拍屁股坐下来,“这里的朝阳特别好看,还以为只有我发现了。”丝毫没有富家公子矫情的毛病,大概是以往的家庭教得好。
    抬头,正是魏延以前给发妻搭出的姜花园。夜晚还瞧不出什么特别,白日便看清了,那交织不尽的藤蔓,被有心人堆成了架。透过架出的形状,恰恰将太阳与光包裹进来。
    晨光中,我们像阔别多年的老友,席地而坐,谁都没说话。
    良久,我问他,到底喜欢盛杉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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