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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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多虑了。
    当“克制”和“绅士”两个词长在了一个人的骨头里, 那就相当于是两根铁链,牢牢钉在了一个人的性情上面,压住了一切和那两词不相符的东西。
    戚以潦温文尔雅地回应宾客们的客套,他穿过大厅,行至花园的喷泉旁,噙在唇边的笑意慢慢减淡。
    站在后面的章枕观察四周, 偶尔跟沈家的保镖撞上视线。今晚是沈家家主的婚宴, 安保比往常都要严谨。
    章枕不能理解,茭白昏迷不醒就被结婚了, 冲喜吗?这是惊吓吧。
    现在章枕已经完全可以确认, 茭白不是对沈董耍手段玩花样, 试图人钱都抓到手,而是根本不想进沈家的大门。
    说起来,这场婚姻的起源是命盘所说, 老夫人一手操控。
    婚宴却是沈董的意思。
    不知是在宣示给别人看,还是在自我感动。
    茭白没来,比来了好。
    因为宴会上还有沈董的旧情人跟现情人, 都是跟了他比较久的,在一些场合带出来过,章枕有印象。
    前者今晚是陪新老板来的,后者是婚宴上的表演秀演员,待会还要跳舞。
    章枕没心思喝喜酒,他一口没碰。一晚上都在晃神,卸枪的时候连车钥匙都丢了过来。
    这婚宴来得真突然。章枕仰望夜色,无星也无月,早上还有小雪粒,现在又没了,只觉得又湿又冷。
    章枕搓搓手,沈,戚,褚三家是多年的交情,褚二少失去小男友后就栽进了酒肉场,前几天玩太过被老爷子一顿打,关起来了。
    褚二少不在,章枕以为三哥会代替对方那份,和沈董喝到很晚,谁知道……
    不欢而散。
    三哥走的时候,沈董都没下楼送。
    老太太也是个有意思的人物,只顾着担心他三哥耍性子,却没说动自己小儿子露面。戚家的族长中途走人,老友不出面送,这不照样耐人寻味吗?
    章枕和陈一铭不同,他不会揣摩主子的心思,也学不来。
    反正他只清楚一件事,
    虽然沈董是看着他长大的,但他主子只有一个。
    “三哥。”章枕问道,“今晚还住熙园吗?”
    戚以潦点了一支香烟,夹在指间看它一圈一圈燃烧成灰。
    章枕迟迟没等到答复,他拿不定三哥的主意。
    住或不住,都是表态。
    香烟燃到一半的时候,戚以潦开了口:“阿枕,去祝沈董新婚快乐。”
    章枕稀里糊涂地领命,他折回大厅,直奔二楼,对深坐在沙发里的沈寄送上祝贺:“沈董,新婚快乐。”
    沈寄的颧骨被酒精烧得微红:“小章,你过来。”
    章枕一靠近,就见沈寄架在圆桌上的两条腿动了动,其中一条拿开,鞋点了点旁边的红本子:“打开。”
    “……”章枕翻开红本。
    沈寄问了个古怪的问题:“像旧人?”
    章枕如实道:“有点。”
    沈寄身上的煞气更重了一些。
    章枕福至心灵,三哥跟沈董发生不愉快,就是因为说了类似的话?
    可确实像旧人啊,连名字都是旧的。
    “你和你主子一样,不会说话!”沈寄森冷道。
    章枕哑口无言。
    事都做了,还不准人说?沈董怎么跟个毛头小子一样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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