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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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手间里,戚以潦一手拿手机,一手摸佛牌,他问电话那头的人,嗓音嘶哑:“什么事?”
    “戚叔叔,茭白有没有醒?”沈而铵的音量很轻。仿佛做了噩梦醒来的小孩在问大人,梦都是假的,对不对。
    “还在做手术。”戚以潦说。
    沈而铵那头隐约有痛苦的哼声,夹杂拳脚砸击皮肉骨骼的闷响。
    “仇恨重要,却不是最重要的。”戚以潦淡然,“位置一旦颠倒,人生就会陷入一个怪圈。”
    尾音一落,他便掐断通话将手机放进口袋,弯腰凑在水池前,手伸到水龙头底下。
    一串凉水淌下来,穿过他黏红的掌心,流进指缝。
    有红色的血水没入排水口。
    渐渐清澈。
    戚以潦捧了水洗脸,他洗了一次又一次,浑身血液流动的速度不但没降,反而更快。血管要爆裂一般。
    克制……
    克制……克制……
    不着急。事有轻重,眼下要克制,等结果,等奇迹。
    “克制,”戚以潦的额角鼓起青筋,脖子上的筋络也在一下一下跳动,神情骇人。
    “啪嗒”
    有水迹从戚以潦的下颚滴了下去,砸在潮湿地面上,他两只冷白的手按着台面,捏着佛牌的指关节凸起。
    “要活着……”
    半晌,洗手间里响着一声复杂叹息,“活下去。”
    .
    另一头,沈而铵被挂了电话,他站在原地,脑中是戚以潦说的那番话,似乎留了个位置放它,又好像并没有。听过就忘。
    不远处正在上演一场单方面的虐打,被吊起来的人浑身是血,不致命。他不能死,戚以潦跟章枕还没来看他,他要活着,活得长久。
    沈而铵就那么看着。
    沈寄被一拳抡得后仰头,又无力地往前栽,口鼻涌出一大股血水,他慢慢抬起垂下去的血红眉眼,看着沈而铵。
    眼里有嘲笑。
    老狼王对小狼说,你的冷血,暴力,残虐,都是我的基因,现在的你已经走到了我的轨迹上面。
    恭喜你长大成人,我的儿子。
    “砰”
    子弹划过锋利虚空,打在了沈寄的右小臂上面。
    枪响让虐打动静停止。
    在场的几个年轻天才都回头,看着他们的主子。
    沈而铵放下枪:“给他医治。”
    背后那道视线还在,刺骨的恶心追上来,不肯放过他。
    那视线里的声音在说:去年你嘲我弑母,今年你弑父,你和我有什么区别。
    有的。沈而铵走出地下室,站在夜空下,垂头看自己的手。
    谭军坐在花坛边,目光投过来,透过他看一个故人。
    “而铵,你是不是怪我拦你?”谭军从兜里拿出一块老式手表,已经不走了,他拿帕子擦了擦表盘,“当时那种情况,我不能不拦。”
    树影在谭军清癯的身形上晃动,他坐在那,像是在另一个年代,苍茫而荒凉。
    “再说,我们是人,不是神,有太多的无力,无助,和不可抗力。”
    谭军将残酷的现实摊开来:“你冲动地扑上去是救不了他的,你会跟他一起掉落,仅此而已。”
    “就算垫子没接住他,你也要振作,”谭军的笑容一闪而过,“死了,就是一具逐渐凉透的尸体,活着,能做很多事。”
    沈而铵静默片刻:“我考虑的,没有别人,全面。”
    “你还年轻。”谭军从花坛那里起身,“给你十年,你的成就会在戚家那位之上。”
    沈而铵有瞬间的晃神。
    “你到了你父亲那个年纪,会比他站得更高。”
    去年在尚茗苑,茭白是这么告诉他的。
    那时候,他困惑不解的问茭白原因,还说他不喜欢经商。
    现在,他因为上一代的恩怨和这一代的纠葛,迈步踏进了商界,沾染了一些东西。
    沈而铵隔着纱布按住头。
    谭军蹙眉:“你头部的碎片没取干净,还是回医院躺着吧,下次的手术时间不能往后拖。”
    沈而铵突兀道:“我想折,蜻蜓。”
    谭军一愣,他刚要把另一边兜里的彩纸拿出来,沈而铵就已经走了。
    沈而铵边走边看月亮。
    好像回到小时候,在蛏山的日子,鼻息里都仿佛有了一丝茶香。
    母亲,我会尽我所能,为你和外婆报仇。
    我会用我今后的人生搞垮岑家。
    我会如你所愿。
    只求你保佑我的朋友茭白,平安,健康,不再受苦。
    .
    半夜了,手术还在进行。
    西城那边的专家们全都赶到了,他们风尘仆仆地做了准备工作,加入其中。
    血库里的ab型血很充足,尽可能地降低其他风险出现的可能性。
    章枕盯着手术室外面的红灯,嘴里嚼着药片,苦胆一般,他却毫无不适。
    一旁的戚以潦挂完一通电话,又拨一个号码:“卡伦,你在哪?”
    卡伦在加油站:“快到了。”他原本在山里度假,碰到前女友就叙了个床,中途他撤了,前女友叫骂着送给他两只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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