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烛影噩梦(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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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都愁死了,麻将不能打,风筝不能放,无聊。”
    关诗妤只是望着已经合上的日记封面,那是羊皮质的封面,上面写有西文,后听到“若婷”二字,才问:“姆妈可好?”
    田亦柔皱皱眉,一时不能反应,想通透后恍然:“越来越年轻了。”
    “你都是若婷兄长的情人了,还喊若婷姆妈呢,这辈分……”
    “姆妈不介意,范老爷也容我唤,那我便一直这样唤着。”
    “倒是如此。”
    田亦柔看看咖啡馆的挂钟,见关诗妤如此时尚靓丽,提议道:“陪我置办几件新衣如何?”
    “当然可以。”
    于关诗妤而言,这是她巴不得的好事。
    田亦柔挽着关诗妤的手臂,二人路过范家司机,司机弯腰打招呼,田亦柔从包里拿一盒朱唇牌香烟放到他西服的口袋里,咯咯地笑着。
    司机摸摸口袋,再次鞠躬,关诗妤不由得失笑。
    如果打开日记本。露水情缘在烟圈里迷失,四目对视在鞠躬中错位。霞飞路,白鸽天,闷人寻情事。可惜她合上了日记本。
    关诗妤回过神来,原来她被田亦柔拉在一则广告前停下。
    名媛亦不能挡此推销,“这酒似是不错。”
    所幸田亦柔只看一眼,她牵着旁人进裁缝店,边看边抽空问道:“你到巴黎有觅到什么好酒?听闻你们学这些也得懂不少酒文化。”
    “我学得好一般,”关诗妤望着布料,再看店内华洋杂糅的广告,撞见一上流人士指着店内的招牌,寻小厮取实物。
    “小柔姐,是不是人们都相信这个,就像人们相信电影一样。”
    声音很清淡,田亦柔依然听见了。
    “广告?我倒是比较相信你的眼光,如今你学成归来,定是有资格讲这些。”
    关诗妤见到田亦柔满眼的欣赏,奉陪道:“所言极是,我的眼光可不就是招牌广告?”
    “不错,报社的人一定很喜欢你这样的年轻女子,出色有才,巴不得想像你一样。”
    “言重了。”
    有病的人才巴不得想像她一样有病。
    “要不过几日陪我见文艺界的几位人士?”
    “您知道我不喜社交。”
    -
    田亦柔走后,关诗妤坐在轿车里一直望着那则广告,是酒的广告。
    她曾在法国见过一则十九世纪末期的苦艾酒广告,整个色调都是她的噩梦,绿精灵骷髅头,与她记忆中的景象不谋而合,后又听闻此酒有致幻作用,众人趋之若鹜爱之不及。
    只有关诗妤恨死这东西,每每见到都要唤起呕吐的记忆。
    司机道:“夫人,那好像是少爷,还有廖心儿小姐。”
    少爷?
    关诗妤转移视线望过去,确认后抬手摘掉帽子,抿抿唇,踩着高跟鞋下车,又折回来打发着。
    “车留下,你走,别忘了去同你的香烟赴约。”
    司机挠挠头,“您别打趣我了,而且我走了看不见您,一定会被老爷为难。”
    关诗妤伸手做发誓,“我保证,他们是我今日在外面单独见到的最后二人。”
    司机难耐地搓搓手心,见她如此坚定,莫名地开始相信她。
    也许是因为她先前给他展露的笑颜带有一种温和的甜美,又或是因为他目睹她坐窗边偷偷把高跟鞋晃一小截,露出纤细白净的脚背,托着腮写笔记的景象。
    没有干任何坏事,反倒很有活力,不像是佣人小厮说的那般疯癫痴幻。
    司机最后还是走了,走时不敢带着香烟,好歹是女士烟,万一关诗妤也吸,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门铃响,小厮放下量尺,招待道:“呀,范夫人又光临呢,是陈夫人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来为自己添新衣。”
    关诗妤走到琳琅的旗袍前,拿了一件与玫瑰木颜色相近的旗袍,然后招这小厮替她量身。
    抬手之间,目光瞥见范佑其,身边有姿色相当出众的女子,估摸是歌艺圈的。
    事实上,廖心儿是医学圈的,她认识关诗妤,从衣服花丛中见到影影绰绰的身姿,挽着范佑其到面前,亲昵地叫道:“范夫人。”
    范佑其也称呼着:“小妈妈。”
    小厮悄悄打量,好一声范夫人和小妈妈,这叁人实则年纪相仿。
    廖心儿:“范夫人果然年轻贪生漂亮,还没回家就到百货公司置办新衣呢。”
    关诗妤笑得眉眼弯弯,看范佑其一眼,后是说道:“听闻范宅沉闷,不如先逛逛散散心再回去。”
    范佑其不说话,廖心儿积极得要紧:“是陈夫人说的吗?我们刚从戏院出来见到她,真是闲不住。”
    关诗妤只想无言翻白眼,突然疼地“嘶”一声。
    好在这男小厮未拿针,否则颤颤巍巍不知该往哪放的手再弄下去,该缝出血。
    范佑其挑一件礼服给廖心儿,对手忙脚乱的小厮说:“过来替她量。”
    小厮看关诗妤眼色,她点头,他再见廖心儿眼色,手颤得更厉害,然而都没有推脱拒绝。
    关诗妤拿旗袍往衣帽间走去,她换好出来后,只剩范佑其一人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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