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缱绻星光下(完)(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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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院的那天,不管是电视还是报纸,都在报道本城富商黎崇山猝死的新闻,头版头条,铺天盖地,想忽视都难。
    回到家,他翻转背包把里面的东西倒出,一张支票翩跹而下,而电视上,明远新任总裁沉君言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自己正式接管黎崇山所有产业。
    而那张支票上的签名,正是这位接班人的名字。
    侥幸心态死灰复燃,他从抽屉底下拿出一沓拍立得相片,一张点燃一盏熄灭已久的霓虹,一共四十六章,使他的世界重新恢复秩序。
    他不信黎溪这么绝情。
    黎崇山下葬的那天,他拄着拐杖冒雨来到墓园。
    墓园从门口开始就有保镖把守着,他只能站在停车场旁边等候。
    豆大的雨点打湿他的裤腿和衣袖,连雨伞都承受不起这瓢泼的大雨。落下的水渗入还未痊愈的伤口,刺痛着他每一寸神经,形销骨立,摇摇欲坠。
    一道蓝紫色的闪电后,半山上的黑伞鱼贯而下,而走得最快的那一把伞下,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抱着一个纤弱的身影,面容凝重,动作轻柔。
    是那位接管黎崇山所有产业的男人,沉君言。
    他怀里的黎溪虚弱枯槁如树上失色的残枝,又像单薄的纸,轻轻一碰就破碎成干渣,随风而逝。
    又怎么有力气找人将他赶走?
    他正想上前,可还没跨出一步,守着旁边的保镖立刻上前将他拦下,直到载着黎溪的车远远驶离,拦着他的人才从收手离开。
    荒唐的念头就是那个时候产生的。
    大学四年,程嘉懿几乎每天都关注着黎溪的一举一动,他知道她复读了一年,考上了桐城最好的大学,没有住宿,一直走读,但住址没人知晓。
    也无人能近她的身,除了沉君言。
    大二的时候,他爷爷去世,临终前还死死盯着他,指了指放在角落的天文望远镜。
    他知道,爷爷是想让他记起小时候的宏图大志,但程嘉懿只想到那片许过愿的星空。
    他的傲骨,早就在那场绑架里折断了。
    大四实习的时候,他回到了桐城,花了不少人脉和力气,终于找到了和明远合作的那家安全顾问公司。
    能和明远合作的公司绝非泛泛之辈,入职考试相当严格,比他资历高,能力强的多如牛毛,而他一个新丁要做万里挑一,可谓难于上青天。
    前期的体能测试还能咬紧牙关拼过去,但格斗的比赛考验的是实战操练,他没有十足的信心能顺利夺得宝座。
    很不幸的,他第一场就遇到了在役拳击手。
    没有人看好他,连对方在上场前都对他露出轻视的笑。
    但很可惜,他要让所有人都失望,因为他只能赢!
    只有赢才能重新站在黎溪面前,问她支票的事,问她承诺能不能兑现。所以……他只能有一种结局——赢!
    那一场比赛打得连裁判都觉得残忍,好几次抬手叫停,问早已头破血流的程嘉懿要不要认输。
    他晃了晃沉重的脑袋,扶着栏杆起来,再次挥拳。
    挨打而已,他四年前只剩一口气也没有认输,现在又算得了什么?
    马步刚扎好,拳头再次砸向他的鼻梁。
    这次他不再犹豫,怒喝一声,弹跳而起,飞身踢着对方的下颌,在对方倒下的一刻,他也轰然跪倒。
    在一片欢呼喝彩声中,裁判抓起他的手高高举起,成为公司第一位被破格录用的保镖。
    热血流过眼睛,染红了目睹的一切,就当是世界为他的胜利而欢呼。
    公司的合作方很多,但只有两种人才能被派到明远工作,一是资历最久的,而是最顶尖的。
    他没有时间再等,只能挑最艰苦的工作努力晋升。
    不过一年时间,他终于等来了明远的橄榄枝。
    当天面试的人是沉君言,和五年前相比,他锋芒更甚,一双锐利的眼睛扫过众人,沉着地问:“你愿意为雇主挡子弹吗?”
    “我愿意!”
    他是第一个回答的人,没有敷衍,坚定从容,视死如归。
    “先生,这是你的酒。”
    回忆被打断,程嘉懿抬头,一位梳着高马尾的女侍应生送上他点的地狱龙舌兰。
    他叫住准备离开的女侍应,指了指在舞台上表演的乐队:“你们这里可以点歌吗?”
    “当然可以。”女侍应拿出一沓便签递给他,“你把歌名写这儿,只要不是太冷门的歌主唱都是会唱的。”
    程嘉懿说了声谢谢,接过纸笔,犹豫了一秒,利落写出一串英文。
    Just  One  Last  Dance.
    在那个幽暗潮湿肮脏的库房里,黎溪抱着鲜血淋漓的他,低声吟唱:
    “Just  one  more  chance
    Hold  me  tight  and  keep  me  warm
    Cause  the  night  is  getting  cold
    ……
    I'll  never  forget  how  romant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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